東野朔在新海家住了兩日。
他做事周全，雨露均沾。
不光陪伴新海夫人，後院的美妾們也都至少得了他一次關照。
甚至有運氣好的女仆廚娘都有幸承恩。
隨後，他又去由美子宅院也小住兩日。
同上。
之後返回漁村。
時間一晃過去了半個月。
進入三月份後，北海道的冬天終於姍姍落幕了。
酷寒漸漸消退，氣溫開始回升，遍地封凍的冰雪慢慢消融開來。
這一日清早，東野朔自橫田家醒來。
橫田幾次相邀，他便於昨日上門叨擾了一番。
正好今天小笠原雅人一行人要從東京過來，著手籌備銀行事宜。
他從這邊過去迎接也方便。
身旁的橫田夫人還在沉沉酣睡，渾身癱軟，想來昨夜定是累極了。
窗外冰雪消融，潺潺融水順著屋簷滴落，叮咚作響，在靜謐的清晨格外清晰。
另一邊的橫田久美也睡的正香。
雪白肌膚泛著光澤，呼吸輕淺悠長。
東野朔沒有打擾二人睡覺，起身穿衣出門。
屋外春寒料峭，空氣依舊透著刺骨涼意，不過和之前相比已然溫和不少。
再沒有漫天風雪呼嘯，徐徐吹拂的冷風之中，隱約能嗅到凍土複蘇的淡淡泥土氣息。
東野朔沉心靜氣，練完了一趟八極拳。
回屋後，發現百合子已經起床，剛好從樓梯處下來。
昨日她沒有參與招待。
隻因她終於又有孕了。
想來是上次，在她母親家那次所至。
那一次，東野朔格外關照於她。
沒有分予旁人。
百合子模樣溫婉嫻靜，早上氣溫偏涼，她穿了一件加厚的針織長裙，外頭還罩了一件外褂。
走動時，專門留意護著腹中孩兒，不敢動作過大。
她的麵龐依舊清秀動人，周身縈繞溫和氣息，見到東野朔，嘴角漾起淺淺笑意。
東野朔走上前，手掌輕輕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語氣溫和地開口：“百合子這麼早就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百合子說，“醒了就睡不著了，聽到東野君在樓下練武，便想著下樓，給您準備早餐。”
“那怎麼好讓你操勞，你如今懷著身孕，該好好靜養才是。”
“我沒有那麼嬌弱的。”百合子輕聲說著，眉眼溫順。
兩人一邊閒談，一邊走到沙發邊並肩坐下。
靜謐清冷的清晨裡，她輕輕依偎在東野朔的肩頭。
姿態親昵，宛如尋常恩愛夫妻。
百合子心底默默悵然，無數次期盼過自己能和他成為真正的夫妻，名正言順相守在一起。可轉念又自嘲地搖搖頭，這般念頭實在太過貪心。
如今能夠時常得到東野朔的眷顧與溫存，對她而言，就已經是莫大的幸運與幸福了。
她悄悄撫上自己的小腹，心裡暗暗期許，這一胎最好還是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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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以後就還能拜托東野朔。
……
用過早餐之後，東野朔便起身告辭離開。
百合子將他送到門外，眼底滿是依依不舍，靜靜佇立在原地目送他走遠。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道路儘頭，才轉身回到屋內。
兩人相聚的時光總是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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