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屍骨未還,喪禮難行!”
“你身為人子,身為皇子,不思緬懷忠烈,竟敢跑到我鎮北王府,借著什麼長兄如父的荒唐由頭,要受本世子與世子妃的敬茶?”
他手臂一振,將薑昆狠狠摜在青磚地上。
“砰!”
薑昆被摔得眼冒金星,疼得嘶吼:“本王是皇子!你爹都涼透了!你敢這樣,父皇絕不會放過你!”
“父皇?”
林正蹲下身,一把捏住薑昆的下巴,往上一抬。
“你還有臉提陛下?陛下遣陳公公前來,是念及我父王忠義,特來觀禮致哀!”
“不是讓你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來我鎮北王府作威作福、踐踏門楣的!”
林正鬆手,緩緩站直。
身影籠罩薑昆。
“我告訴你,薑昆。”
“今日,你膽敢在我父王靈前撒野,敢踐踏鎮北王府的尊嚴。”
說罷,腳已踏在薑昆的胸口,令其動彈不得。
“就必須付出代價。”
“你不是想受茶嗎?行。”
“但不是本世子敬你。”
“是你給我父王的靈位,恭恭敬敬,磕三個響頭,敬一杯謝罪茶!”
林正腳下微一發力。
薑昆胸口一悶,痛哼出聲。
“怎麼?不肯?”
林正的聲音冰冷,腳下力道更甚。
“還是你覺得,你這皇子的臉麵,比我父王英靈、比鎮北王府滿門的尊嚴,更重?”
薑昆死死咬住牙關,眼中儘是屈辱與不甘。
可最終,那高昂的頭顱,還是在一點點低了下去。
他清楚,今日若不低頭,絕難收場。
林正句句在理,占著大義,即便鬨到禦前,自己也占討不了好。
“既然肯了。”
“就滾起來。”
“給我父王。”
“磕頭,敬茶!”
看著三皇子額頭磕紅,憋屈敬完謝罪茶,陳安太監哪還敢多留,急匆匆扶著人走了。
臨走前,薑昆回頭那一眼,極其怨毒。
林正渾不在意。
他走到桌邊,重新斟了兩杯清茶。
與林清晚並肩,將茶水緩緩酹於靈前。
“娘子,”他忽然低聲問,帶著一絲玩味,“你說,我這父王到底是死了沒?怎麼半月了,屍骨還不運回?”
林清晚沒回答。
她甚至沒看他,起身便往臥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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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比平時快了一分。
內室。
門被反手關上,隔絕外界。
林清晚拿出紙筆,寫了一行,筆尖卻頓住。
“林世子性情大變,今日對三皇子不敬……”
是不敬麼?
分明是……
當時,自己本該出手阻攔,或至少象征性地攔一下。
為何,未動?
為何,當時心底掠過的,竟是一絲快意?
為何,此刻腦中紛亂的,全是那家夥居高臨下,字字如刀的模樣?
她閉目,深吸氣。
默運《冰心訣》心法。
試圖將心頭那點莫名煩躁與悸動,徹底冰封,回歸絕對的冰冷與平靜。
丹田內,精純冰寒內息開始流轉。
起初順暢。
寒意所過,紛亂心緒寸寸凍結。
然而,內力行至膻中穴附近時,異變陡生!
本該循環的冰寒內息,驟然失控,如脫韁野馬,橫衝直撞,倒灌回丹田!
“糟了!”
“反噬在這個時候來了!”
林清晚心頭駭然。
齒間已滲出血絲,身體不受控地開始顫抖,額角滲出細密冷汗,滲出皮膚的瞬間,凝成冰晶。
眼前陣陣發黑。
極寒與劇痛交織,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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