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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主對這二人太熟悉了。
上至飲食喜好,下至言行習慣,記憶裡全是刻意討好的畫麵。
但在如今林正的視角看來,這承國公府上下,從前不過是將原主當成一個可以隨意取用的錢袋。
承國公府,祖上確實風光。
追隨太祖開國,曾是手握特權的皇商巨賈,煊赫一時。
可這幾十年,子弟平庸,人才凋零。
如今在朝中,除了那身世襲的爵位和老本,已沒多少分量。
但當年長公主下嫁後,開始持家經營,擴張產業。
逐漸形成氣候,恢複了些當年模樣。
麵對長公主薑輕衣淩厲的質問,林正自車轅上從容躍下,站定後,躬身行禮。
“嶽母大人息怒。”
林正陪著笑臉,自責說道:
“昨夜洞房,小婿年輕孟浪,不知節製,累得郡主鳳體違和,需急用良藥調理。奈何尋遍府庫不得,忽想起早年似有藥材暫存府上,心急之下方才失禮驅車前來。此心全係郡主安危,懇請嶽母體諒。”
蕭景軒在一旁,臉色鐵青。
林正所言,仿佛自家成了替他看庫房的下人!
“林正!”
踏前一步,指著林正鼻子罵道。
“你放屁!什麼叫暫存?”
“那都是你當年像條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送進來的!”
“送出去的禮,潑出去的水,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他越說越怒,口不擇言。
“林瑤兒便是嫁到三皇子府裡做個侍妾,也比嫁給你這破落戶強上百倍!”
“如今倒好,讓你這走了狗屎運的廢物撿了便宜,還敢上門訛詐?”
“軒兒!”
長公主臉色一沉,低喝打斷。
大庭廣眾,自曝家醜,徒惹笑話。
林正聞言,卻沒動怒。
餘光之下,從現身起便一直被人忽略存在的承國公蕭衍,眼中掠過一絲深沉的怒意。
攏在袖中雙手都用力了些。
看來,這高門之內,也是故事頗多。
緩緩自袖中取出林福梳理的禮品清單。
墨跡尤新。
“舅子哥,你這話語有失偏頗。”
林正語氣緩和,淡淡道:
“林某今日前來,絕非訛詐。實為拿回舊物,物歸原處。”
說話間目光徑直撞上薑輕衣。
銳利如刀。
“承國公府庫藏豐盈,金銀流轉集中。”
“這京城人多眼雜。萬一惹出些閒話,譬如替皇子斂財、動搖國本之類。”
“不小心傳進陛下耳朵,引來都察院或宗人府過問追查……”
“豈非替嶽母平添煩惱,招惹無妄之災?”
林正目光掃過旁邊忿忿不平的蕭景軒,意有所指,接著說道:
“尤其我這舅子哥,心直口快,對三殿下又如此推崇。”
“落在有心人眼裡,豈不更容易引人猜忌堂堂長公主竟然投誠了三皇子?”
話音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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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輕衣臉色突變,身形不穩,腳下一晃。
保養得宜的臉上,血色也瞬間褪儘。
林正的話,她聽懂了。
字字如雷。
可她吃不準,林正此刻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掌握了憑據。
替三皇子斂財經營的事,她做得極其隱秘。
連自己丈夫兒子都不清楚。
林正從何得知?
林正見火候已到,話音一轉。
“小婿今日,隻想取回屬於鎮北王府的舊物。”
“東西到手,此中事宜,林某絕不再提。”
“畢竟咱們這位陛下,眼裡最容不下的就是沙子。”
薑輕衣心神劇震。
如今東宮虛懸,國本未定。
諸位皇子暗中角力,各顯神通。
但全都清楚,有一條紅線,誰也不敢明著碰。
那就是與後宮外戚之家,有銀錢勾連。
此乃大忌中的大忌。
在皇帝眼裡,皇子有政治潛力,外戚有宮內資源。
二者結合,就是內外交通。
是謀逆的前奏!
這也正是林正敢憑著係統情報,便上門討債的底氣。
薑輕衣死死盯著林正的臉。
想從他細微的表情裡,找到虛張聲勢的痕跡。
但她失敗了。
林正的目光,已平靜移開。
落在了跳出來的蕭景軒身上。
蕭景軒見母親神色變幻,沉默不語。
隻當她是被林正氣到無語。
自覺更應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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