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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玥皺眉，走近了些。
隻見一個穿著藍工裝的中年婦女正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指著負責招聘的小乾事罵。
那小乾事是個剛畢業的學生，臉皮薄，被罵得紅一陣白一陣。
“這位大姐，我們招的是車工和鉗工，您是……食堂打飯的，這專業不對口啊。”
“打飯怎麼了？打飯不是為人民服務？”婦女把袖子一擼，“我告訴你們，我跟你們老板是一個院的！”
“蘇玥見了我都得叫聲嫂子！你個小兔崽子敢攔我？”
蘇玥認出來了，這不是住前院的王翠花嗎？
平時最愛東家長西家短，趙得柱沒倒台那會兒，她沒少在院裡擠兌蘇玥，說個體戶是投機倒把，遲早要吃牢飯。
“喲，這不是王嫂子嗎？”
蘇玥撥開人群走進去，臉上掛著笑，眼裡卻沒溫度。
王翠花一見蘇玥，氣焰立馬矮了三分，但隨即又挺起胸脯，臉上堆出兩坨假笑：“哎呀，大妹子，你來得正好。”
“你看看這小年輕，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連我都攔。”
“我想著你這廠子剛開，缺自家人幫襯，這不特意辭了那邊的工作來幫你嘛。”
周圍排隊應聘的工人都看著這邊，竊竊私語。
“幫我？”蘇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嫂子，紅星廠食堂的飯我沒吃過，但紅星廠的虧損我可是聽說了。”
“您要是來我這兒，我這小廠子可經不起您那大勺一抖。”
人群裡爆出一陣哄笑。
誰不知道國營食堂的大媽手抖是絕活，肉片能抖成肉絲，肉絲能抖成空氣。
王翠花臉漲成了豬肝色：“蘇玥，你什麼意思？大家鄰裡鄰居的，你發達了就不認人了？”
“你那錢怎麼來的誰不知道？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
“啪！”
一本厚厚的招工簡章重重摔在桌子上，打斷了王翠花的話。
蘇玥收起笑，“王翠花，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這廠子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經得起查。倒是你，再敢在這兒胡咧咧，我就讓人去查查你在紅星廠食堂順過多少斤豬肉！”
王翠花嚇得一哆嗦。
她手腳不乾淨是出了名的，趙得柱倒了，她正怕被清算呢。
“你……你等著！”
王翠花色厲內荏地指了指蘇玥，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
蘇玥拍了拍手上的灰，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各位，我們廠招人，隻看本事，不看關係。有能耐的，工資翻倍，想混日子的，趁早去別處。”
一時間所有人麵麵相覷，議論四起。
“我就說蘇老板不是那種人吧？”
“我看這嫂子八成是被趕出來沒人要了。”
“害，還以為多厲害呢！”
……
見大家散了，蘇玥沒當回事，看時間也該回去喂孩子了。
剛進門，便看見周安辰正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個撥浪鼓搖著。
三個小家夥躺在小床上，盯著那個撥浪鼓，也不哭也不鬨，出奇的乖。
蘇玥忍不住樂了，“你這是乾嘛呢？”
周安辰回頭，看見蘇玥，緊繃的肩膀才鬆下來，長出了一口氣：“回來了？這三個……比新兵蛋子還難帶。”
他站起身，把撥浪鼓放下，“剛才老二哭了，我一喊口令，他就不哭了。”
蘇玥走過去看了一眼孩子，尿布是乾的，看來是剛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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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營長，行啊，帶兵帶娃兩不誤。”蘇玥伸手幫他理了理有些亂的衣領，“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團裡沒事，就回來了。”周安辰頓了頓，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聽說，王翠花去廠裡鬨了？”
蘇玥去洗了手，準備給孩子喂奶，“沒事，打發走了。這種人，你越給她臉，她越蹬鼻子上臉。”
周安辰沒說話，隻是默默地去廚房端飯。
吃飯的時候，周安辰突然開口：“王翠花那男人，以前是趙得柱的司機。趙得柱進去後，他也受了牽連，現在家裡斷了收入。”
“所以就想賴上我？”蘇玥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這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我不是讓你幫她。”周安辰給蘇玥盛了碗湯，“我是說，院裡最近流言不少。”
“陳金那事兒，雖然解決了，但他是南方人，又是做那種生意的，難免有人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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