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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要臉的！”馬三把報紙摔在桌上，“什麼殺菌消毒，不就是加了個紫光燈嗎？那玩意兒照兩下能殺菌？騙鬼呢！”
蘇玥拿著報紙看了半天，反倒笑了。
蘇玥指著報紙，“李國富這腦子，終於開竅了。”
“姐，你還誇他？”
“我是誇他找死。”蘇玥把報紙折起來，“虛假宣傳，誤導消費者。這要是被揭穿了，林雪這身白大褂還能穿得住？”
“那咱們咋辦？揭穿他？”
“不急。”蘇玥站起身，，“讓他們先蹦躂幾天。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咱們的雙桶洗衣機，樣機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剛調試好！”
“好。”蘇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就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周安辰拄著拐進來，手裡拿著個熱水袋遞給蘇玥：“聽說紅星廠今晚搞發布會，就在文化宮。”
“嗯，我知道。”
“林建國也會去。”周安辰看著她，“他是去給女兒撐場子的。”
“那更好。”蘇玥接過熱水袋抱在懷裡，“一家人整整齊齊的，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你要去砸場子？”
“我是那種人嗎？”蘇玥無辜地眨眨眼，“我是去學習先進經驗。順便……送個花籃。”
當晚，李國富紅光滿麵地站在台上，唾沫橫飛地介紹著他的健康神機。
台下坐滿了被忽悠來的，林建國赫然坐在第一排，一臉欣慰地看著台上的女兒。
“我們的洗衣機，不僅能洗衣服，還能通過紫外線殺滅99%的細菌！”李國富大聲喊道，“為了孩子的健康，這是每個家庭的必備！”
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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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工人抬著一個巨大的花籃走了進來。
蘇玥穿著一身紅大衣，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馬三，馬三手裡提著個大喇叭。
“蘇玥！你來乾什麼！”李國富臉色大變，指著花籃，“保安！把這瘋女人轟出去！”
“慢著。”蘇玥走到台下，笑意盈盈地看著台上的林雪，“林醫生，既然是醫學科普，咱們就得講科學。您剛才說這燈能殺菌？”
林雪強作鎮定：“當然！這是國外引進的技術！”
“巧了。”蘇玥從包裡掏出一份檢測報告，“我剛才順路去了一趟市防疫站。”
“專家說，紫外線殺菌需要特定波長和照射時長。您這洗衣機裡的燈泡，就是個把衣服照得發紫的彩色燈泡。”
“如果這也叫殺菌，那我去舞廳蹦個迪，是不是能把癌細胞都蹦沒了？”
台下哄堂大笑。
林建國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一派胡言！保安！還在等什麼！”
幾個保安剛要衝上來，蘇玥不慌不忙地舉起手裡的另一張紙。
“各位，這還有個更有意思的事兒。”
“紅星廠這批所謂的新機器，其實是用三年前積壓的舊外殼翻新的。如果不信，大家可以去扣一下機器背麵的銘牌，下麵還壓著原來的出廠日期呢！”
這話一出，買了機器的人坐不住了。
前排一個大爺衝上去，對著樣機背麵就是一頓扣。
果然，那層新貼的貼紙下麵，露出了鏽跡斑斑的鋼印。
“退錢！騙子！”
“退錢！”
場麵瞬間失控。
爛菜葉子和臭雞蛋不知道從哪飛了出來，直奔台上而去。
林雪尖叫一聲，捂著臉往後躲，卻被李國富絆了一跤，兩人狼狽地摔作一團。
林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玥：“你……你……”
蘇玥站在混亂的人群邊緣，“既然是做生意，就得憑本事。搞歪門邪道，遲早是要還的。”
蘇玥看著窗外飛逝的路燈，“幾千台翻新機，光是退貨就能把他們的流動資金抽乾。”
回到小院，屋裡的燈亮著。
周安辰沒在炕上躺著，見蘇玥進來，他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回來了？”
“嗯。”蘇玥脫了大衣掛在門後，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怎麼不躺著？”
“躺得骨頭都酥了。”周安辰滑著輪椅過來，把手裡的暖水袋遞給她，“戰況如何？”
蘇玥接過暖水袋，抱在懷裡，嘴角終於有了點笑意：“全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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