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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福海……”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當年太後宮中，掌管庫房鑰匙的內侍副總管……也是，當年負責照顧本王起居的管事太監之一。”
潘軍瞬間明白了。太後宮中舊人，接連死亡！如今，連當年可能接觸核心事務的太監也死了，還死的如此“巧合”，死在鎮國軍的地盤上！
這不僅僅是滅口，這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栽贓嫁禍，意圖將視線引向周倩和她的鎮國軍！
暗流已然洶湧，而他們，正被一步步拖入漩渦的中心。周倩轉過身，看向潘軍，眼神複雜，那裡麵有了震驚，有了憤怒，有了決絕，更有了……一絲必須依賴眼前這個男人的清晰認知。
“潘軍，”她的聲音恢複了冷靜，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找到陳至立，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儘快！”
尋找陳至立的下落，成了潘軍眼前最棘手的難題。一個前太醫院院判，若誠心隱匿，其手段絕非尋常。
潘軍首先排除了陳至立會返回家鄉或投靠親友這等容易被人想到的去處。
可是他此時卻線索全無，無從下手。
潘軍隻能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太醫院那個油滑的王典簿。這一次，潘軍沒再客套，趁著王典簿下值，在一個無人的巷口“巧遇”了他。
潘軍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王典簿肩上，力道卻讓這老吏齜牙咧嘴。“王典簿，幾日不見，關於陳院判，可又想起些什麼？”潘軍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沒什麼溫度。
王典簿嚇得臉色發白，連連作揖：“潘侍衛！潘爺爺！小的真不知道啊！陳院判辭官時走得乾淨利落，什麼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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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潘軍湊近他耳邊，聲音壓低，帶著威脅，“那我怎麼聽說，前幾天水月庵死了個帶發修行的老嬤嬤，也是太後宮裡出來的舊人？你說巧不巧？”
王典簿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嘴唇哆嗦著：“這……這……潘侍衛，小的……小的位卑言輕，隻知道陳院判他……他醉心醫術，尤其……尤其對前朝散佚的那本《青囊雜病論》的手抄本念念不忘，辭官前還多方托人尋找過，但好像沒找到……別的，小的真的一概不知啊！”
他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完，生怕和那些“意外”身亡的舊宮人扯上關係。
《青囊雜病論》？潘軍記下了這個名字。但這線索依舊虛無縹緲，一本失傳的醫書，如何能找到一個大活人？
回到王府，潘軍對著那本憑空想象的醫書名字發愁。硬找陳至立，如同海底撈針。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他腦海，為何要讓針來找船？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既然陳至立對這本書如此執著，那何不利用這本書，把他“釣”出來？
說乾就乾。潘軍立刻行動起來。他沒有動用王府的正式渠道，那太紮眼。
他換上一身普通的文士長衫，揣著從周倩那裡申請來的（以及自己厚著臉皮預支的）一筆不算太多的銀錢，開始了他的“作妖”行動。
他首先去了京城最大的幾個書市，找到那些消息靈通的書販子，故作神秘地透露：“聽聞前朝《青囊雜病論》尚有手抄本存世，鄙人東主乃江南豪商，專好收集此類孤本醫書，願出重金求購。若有真跡或可靠抄本，價格好說，但需持書者親自前來，與東主聘請的醫道大家共同驗證真偽。”
接著，他又流連於文人墨客聚集的茶樓、詩社，以“慕名求教”為名，與一些清談客閒聊，不經意間將“重金求購《青囊雜病論》”的消息散播出去。
最後，他還跑了幾家信譽良好、背景複雜的當鋪，留下類似的口信。
他的邏輯很簡單：陳至立若隱於市井，很可能仍通過某種渠道關注著醫學界的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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