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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開書局，明麵上是個雅致營生，不會辱沒王爺您的身份。而且，這正是我們放出《青囊雜病論》消息的最佳掩護！一個王爺開書局，搜集孤本、珍本醫書，合情合理，不會惹人懷疑。我們可以正大光明地接觸各類書商、文人，甚至醫者，信息流通更方便。這比屬下一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外麵暗中打聽，要有效得多，也安全得多。”
潘軍又詳細說了些關於書局經營、搜集消息、甚至未來可能帶來的利潤和影響力的設想。他結合了一些現代的商業理念，雖然說得淺顯，但思路清晰，邏輯分明。
周倩靜靜地聽著。她自幼習武練兵，對經濟庶務確實不甚上心，也從未覺得有必要去經營什麼產業。
但此刻，聽著潘軍條分縷析，將開書局的好處。從引蛇出洞到增加王府收益，再到可能帶來的隱形影響力都一一道來，她原本固守的觀念，竟有些鬆動了。
她發現，這個小侍衛，不僅膽大包天，心思縝密，在這些她從未關注過的領域，竟也頗有見地。
他所考慮的，不僅僅是眼前的任務，似乎……也在為王府的將來做打算。
黑暗中，周倩的目光落在潘軍身上，變得更加複雜。她緩緩籲出一口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你……說的倒有幾分道理。此事，容本王思量一下。”
她沒有立刻答應，但這態度，已然是極大的進步。潘軍知道，種子已經播下，隻待合適的時機發芽。
雨聲潺潺，寢殿內兩人各懷心思，卻有一種奇異的、共同規劃著什麼的氛圍在悄然彌漫。
窗外的雨聲更急了，嘩啦啦地連成一片，像是要將世間所有的塵埃都衝刷乾淨。帷幔之內，周倩的呼吸早已變得均勻而綿長，顯然已沉入夢鄉。
潘軍卻毫無睡意。他靠在腳踏上，目光落在拔步床外那盞長明燈上，跳躍的火焰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隨著火光明明滅滅。
來到這個時代有些時日了，刀光劍影，陰謀詭計，甚至這寢殿內的旖旎溫存，都讓他有種不真切的恍惚感。
現代人的思維像是一個頑固的背景音，時常會跳出來，讓他以另一種視角審視著這裡的一切，感到格格不入的疏離。
他的內心依舊被巨大的迷茫籠罩著，未來的路在哪裡？回家的希望又在哪裡？這一切都如同窗外的夜雨，混沌未明。
或許，隻有將眼前的事情一件件做好，才能暫時壓下那無根浮萍般的感覺。
他側過頭，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層杏紅色的帷幔，看到裡麵安睡的人。周倩，這個身份尊貴卻又命運多舛的女人，不知不覺間，似乎成了他與這個時代最深刻的連接。
就在這時，帷幔忽然動了一下。
一隻白皙秀氣、線條優美的玉足，悄無聲息地從帷幔的縫隙中探了出來，輕輕地搭在了床沿上。或許是覺得熱，或許是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
潘軍坐起身，借著昏暗的燈火，仔細端詳著這隻腳。它完美得如同玉雕，足踝纖細，足弓優雅，趾甲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
他不由地搖了搖頭，心裡感歎，這雙腳的主人，竟是能在千軍萬馬前揮斥方遒、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鎮國王爺，這反差著實奇妙。
一種混合著憐惜與難以言喻的親昵感湧上心頭。他抬起身，如同進行一個虔誠的儀式般，低下頭，在那微涼的、精致的腳趾上，印下了一個輕柔如羽的吻。觸感細膩，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
吻畢，他小心翼翼地，試圖將她的腳放回帷幔內，免得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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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輕輕掀開帷幔的一角，準備將她的腳送回時，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帷幔之內，周倩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靜靜地側躺著，一雙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毫無睡意，正直直地看著他！將他剛才那帶著無限憐愛的小動作，儘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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