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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小嬌聽得背脊發涼,她瞬間明白了這“宮寒”之名,是一道多麼至關重要的護身符。也明白了,此刻周倩身孕的暴露,將帶來何等滅頂之災。
“那現在……”歐陽小嬌聲音乾澀。
“現在,瞞不住了。”周倩撫著小腹,臉上露出一抹屬於母親的柔和,隨即又被堅毅取代,“也因為,本宮遇到了願意冒險一試的人,並且……成功了。”她沒有明說潘軍,但指向已無比清晰。
“告訴你這些,不是因為本宮信任你到毫無保留,”周倩的語氣重新變得冷靜甚至有些冷酷,“而是因為,本宮知道你已經接近真相。與其讓你在猜疑中向父皇遞上可能引發誤判的密報,不如本宮親自告訴你全部。歐陽姑娘,你是聰明人,當知此事一旦以‘醜聞’或‘陰謀’的方式在朝野炸開,會是什麼後果。本宮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周倩的目光牢牢鎖住歐陽小嬌:“所以,本宮需要你的幫助,或者說……我們需要一個共識。不是為了本宮個人,而是為了北境的穩定,為了不讓朝局因一場針對本宮的風暴而陷入混亂,給外敵可乘之機。當然,也為了……這個孩子,能有一個相對平安的降生環境。”
攤牌、威脅、懇求、利益捆綁……周倩在這一刻,將政治手腕運用到了極致。她把一個足以炸毀自己的秘密,變成了一個要求歐陽小嬌共同背負、並必須與她合作尋找出路的“共識”。
歐陽小嬌被這巨大的信息量和周倩的坦誠與算計衝擊得幾乎無法思考,但她知道,自己已徹底被卷入這個漩渦中心,再無退路。
“那......殿下!”歐陽小嬌木然地說道:“事到如此,民女該做些什麼,才能有利於殿下呢?”
“歐陽姑娘問得好,”周倩笑了笑,“你是父皇的智囊,而且本宮也知道你此次前來勞軍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來窺究潘軍的底細的。”
她揮了揮手,打斷了想要解釋的歐陽小嬌。“你也無需隱瞞,大家都是明白人。”
“民女不敢隱瞞殿下,此次前來勞軍......的確有窺究潘侍衛之意。”
“那麼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如實地上奏給父皇,讓他知道本宮已經有孕的事情。”
“那怎麼行?”歐陽小嬌不解地搖了搖頭,“殿下不是一直在隱瞞這件事嗎?”
“本宮的確是在一直隱瞞這件事,可是......”周倩看了看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腹部,臉上呈現出母愛慈祥的笑意。
“本宮不想讓這個未出生的孩子……一生下來,就背負著‘不該存在’的陰影,或是成為日後被人拿捏、攻訐本宮的‘把柄’。”
周倩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母性特有的堅韌與憂慮,“更不想有朝一日,他(她)的存在本身,成為一個需要被抹去的‘錯誤’。”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被動隱藏,隻會讓這個秘密越來越危險,如同懷揣著一顆不知何時會炸開的雷。不如……就由本宮親手,在可控的時候,將它放到明處。縱使會引來電閃雷鳴,至少我們知道風暴因何而起,也能提前為他(她),也為我們自己築起一道堤壩。”
“這孩子是本宮的血脈,是本宮打破謠言的見證,不該是陰謀的產物,也不該是恐懼的根源。他(她)值得一個……或許艱難,但至少清晰、坦蕩的未來。哪怕這個未來,需要本宮先為他(她)劈開一片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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