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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歐陽小嬌困惑地搖頭，他的話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但那話語中深沉的懷念與孤獨感，卻真切地觸動了她。
“姑娘無需費心去理解這些，”潘軍收回了些飄遠的思緒，語氣恢複了些許平靜，卻更加溫柔。
他忽然伸出手，輕柔但堅定地握住了歐陽小嬌微涼的手。她的手纖細，指尖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
歐陽小嬌微微一顫，想要抽回，卻被他握住。
“總之一句話，”潘軍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真誠，“你的體香讓我迷戀，因為它給了我……無限的回憶，也給了我……在這個陌生世界裡，一點難得的慰藉和安心。”
“請潘侍衛不要……”歐陽小嬌臉頰滾燙，聲音細若蚊蚋，從未有男子對她說過如此直白又如此古怪（“迷戀”“回憶”、“慰藉”）的話語，更別提如此親密的接觸。
“我沒想對姑娘怎麼樣，”潘軍打斷了她未儘的拒絕，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觸感讓歐陽小嬌渾身一顫。
“隻是……和你在一起，聞著這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能讓我感到平靜。尤其是在……麵對未知的皇宮和陛下之前。”
他的話語中，坦誠與依賴交織，將那份因香氣而起的特殊情感，與此刻巨大的壓力聯係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歐陽姑娘，潘侍衛，我們到無極門了。請下車吧！”馬車外，侍女恭敬的聲音傳來，打破了車廂內旖旎而緊張的氣氛。
潘軍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做了一個讓歐陽小嬌幾乎僵住的舉動。
他低下頭，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極其輕柔、卻無比清晰地落下了一個吻。那觸感溫熱而短暫，卻像帶著電流，瞬間竄遍歐陽小嬌全身。
“你......”歐陽小嬌如同受驚的小鹿，猛地抽回手，緊緊攥在胸前，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躍出喉嚨。
幸好馬車內光線昏暗，遮住了她瞬間從臉頰蔓延到脖頸、甚至可能更往下的、驚人的緋紅。
潘軍已經恢複了常態，仿佛剛才那一吻隻是尋常的禮節（當然，這絕非尋常禮節）。
他率先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對仍處於震驚和羞赧中的歐陽小嬌伸出手，聲音平穩：“歐陽姑娘，我們該下車了。”
歐陽小嬌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複狂亂的心跳和臉上的熱意，沒有去碰他的手，自己扶著車廂壁站了起來。
她不敢再看潘軍，低著頭，率先掀開車簾，走下了馬車。
宮門巍峨，暮色蒼茫。即將麵對的是深不可測的帝王，但歐陽小嬌此刻紛亂的心緒，卻大半被方才車廂內那番驚人的對話和那個輕柔的吻所占據。
潘軍身上那“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秘密，和他對自己那份複雜而特殊的情感，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波瀾，遠比宮牆內的未知更讓她心神不寧。
無極門內，換乘宮中軟轎，一路無聲疾行，直抵皇帝日常處理政務的禦書房外。暮色已濃，宮燈次第亮起，將巍峨的宮殿勾勒出莊嚴而幽深的輪廓。
姚平早已在階下等候，見到二人，微微頷首，並無多言，隻低聲道：“陛下已在等候，二位請隨咱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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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燈火通明，龍涎香的氣息沉靜悠遠。皇帝周昱並未坐在禦案之後，而是負手立於一幅巨大的江山輿圖前，明黃色的常服在燈光下顯得既威嚴又深沉。聽到通傳，他緩緩轉過身來。
“民女歐陽小嬌，叩見陛下。”
“小人潘軍，叩見陛下。”
兩人依禮跪拜。歐陽小嬌姿態恭謹標準，潘軍則略顯拘謹，但脊背挺直。
“歐陽姑娘平身吧。”周昱的聲音不高，帶著帝王特有的沉穩與距離感。
他的目光先在歐陽小嬌臉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隨即便如實質般落在了潘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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