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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年的思念，十九年的悲痛，十九年的悔恨，全都在這一刻化作淚水，傾瀉而出。
周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此刻，他不該打擾。
這是母子重逢的時刻。
良久，太後終於止住哭泣。
她拉著周璟的手，左看右看，仿佛要把他看進心裡去。
“璟兒，你……你這些年都在哪裡？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母後你還活著？”
周璟沉默片刻，緩緩道：“母後，兒有苦衷。”
太後愣住了：“什麼苦衷？”
周璟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周昱，目光複雜。
周昱會意，對太後道：“母後，兒臣在外麵等你們。”
說完，他轉身走出正堂，輕輕帶上門。
堂內，隻剩下周璟和太後母子二人。
周璟扶著太後在太師椅上坐下，自己跪在她麵前，一字一頓，將這些年的經曆，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先帝臨終前的囑托，到假死脫身；從隱姓埋名，到暗中布局；從“燭龍”的由來，到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太後聽著，臉色越來越白，身體越來越抖。
當周璟說到“成之梁是我的人”時，太後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你利用你舅舅？”
周璟點頭：“是。”
“為什麼？”
“因為兒需要他。需要他在西北，幫兒做事。”
太後顫聲道：“你……你想做什麼？”
周璟看著她，目光幽深如淵。
“母後，兒想問您一句話。”
太後點頭。
周璟一字一頓：“十九年前，父皇臨終前，可曾對您說過什麼？”
太後的身體，猛地一僵。
正堂內，燈火搖曳，將母子二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太後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周璟那句話，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塵封十九年的記憶之門。
“你……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發顫。
周璟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
太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良久，她睜開眼，目光變得迷離而遙遠，仿佛在看著另一個時空。
“十九年前……你父皇病重的那段日子，哀家一直守在他身邊。”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他清醒的時候不多，但每次清醒，都會握著哀家的手，說一些話。”
“說了什麼？”
太後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他說，他最對不起的人，是你。”
周璟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說，他知道你不想做皇帝，但他沒有辦法。你是長子，是太子，是朝野上下公認的繼承人。他若廢了你，朝堂必亂，天下必亂。他說，他隻能委屈你，讓你擔起這份責任。”
周璟沉默。
太後繼續道：“他還說，他給你留了一條後路。”
周璟眼神一凝：“什麼後路？”
“‘燭龍’。”太後一字一頓，“他說，‘燭龍’這個代號，是他年輕時從一個西域商人那裡聽來的傳說。傳說中，燭龍是鐘山之神，閉眼為夜，睜眼為晝，能操控光明與黑暗。他說，他把這個代號留給你，是希望你在最需要的時候，能用它來保護自己，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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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的呼吸，變得微微急促。
太後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憐惜與悲痛：“可他不知道，你根本不想用這條後路。你想要的，是自由，是遠離這一切。所以他走後，你就……你就……”
她說不下去了。
周璟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母後，兒不怪父皇。兒知道，他是為兒好。”
太後搖了搖頭，淚水再次湧出：“可你不知道，他臨終前，還說過一句話。”
周璟愣住了：“什麼話？”
太後看著他，目光複雜至極。
“他說，若有一天，你覺得昱兒做得不好，你可以……取而代之。”
周璟如遭雷擊。
取而代之。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父皇要把“燭龍”留給他。那不是為了保護他，而是為了給這江山，留一條後路。
正堂外，周昱負手而立，望著夜空出神。
夜空中無星無月，隻有一片深沉的黑暗。遠處的山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如同匍匐的巨獸。
他不知道周璟和太後在裡麵說什麼，但他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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