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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口在什麼地方？”
“在山後一處隱蔽的山穀裡，周圍都是密林，很難發現。屬下在那裡守了一天，發現有新鮮的馬蹄印和車輪印，是最近幾天留下的。”
最近幾天。
潘軍眼神一凝。
“能看出是什麼人嗎？”
百舌搖頭：“看不出。但那些印子很雜，不像是同一夥人留下的。至少有三四撥人，從不同方向來，又往不同方向去。”
三四撥人。
也就是說，那條暗道，不隻是成淵一個人在用。
潘軍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問：“那些印子，有沒有往京城方向去的？”
百舌想了想，點頭：“有。有兩道車輪印，是往京城方向去的。屬下跟了一段，但到官道上就斷了，車太多，分不清了。”
潘軍停下腳步，目光如電。
“京城……皇陵……暗道……成淵……”
他忽然轉身，看向歐陽小嬌：
“小嬌，你還記得成淵最後說的那句話嗎？”
歐陽小嬌一愣，隨即點頭：“記得。他說，‘今天的事，隻是一個開始’。”
潘軍一字一頓：“一個開始。也就是說，後麵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如淵：
“成淵隻是個引子。他背後的人，要開始了。”
與此同時，城南那處宅子裡，周璟正坐在書房中，看著麵前的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個名字：
成淵。
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與他在人前所有的表情都不同，不是平靜，不是淡然，而是……滿意。
“成淵……”他低聲喃喃，“做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深沉的夜色。
“母後，您今晚應該睡不著了吧？”
他頓了頓，又自言自語道：“您在想什麼呢？在想那個成淵是誰？在想黃濤到底是誰的人？還是在想......”
他停住了，沒有說下去。
窗外，夜風嗚咽，吹動窗欞，發出輕微的聲響。
周璟靜靜地站著，望著那片深沉的夜色，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三月十八，亥時。慈寧宮。
太後靠在鳳榻上，閉著眼睛，卻沒有睡。她已經這樣躺了兩個時辰，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殿內隻點了一盞孤燈，昏黃的光芒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她在想事。
想十九年前的事。想先帝臨終前那天的事。想那些她以為早已埋葬、卻在這幾天一件件浮出水麵的秘密。
成淵那張臉，總在她眼前晃動。不是他偽裝成先帝時的樣子，而是他撕下麵具後那張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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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在哪裡呢？
她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沒有睜眼，隻是淡淡道：“誰？”
“太後，是老奴。”黃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太後睜開眼睛，坐起身，攏了攏頭發：“進來。”
黃濤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盞熱茶。他將茶放在榻邊的幾案上，低聲道：“太後，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太後看著他，目光複雜。
“黃濤，哀家睡不著。你陪哀家說說話。”
黃濤垂手立在榻前，恭聲道：“太後想說什麼？”
太後沉默片刻，忽然問：“你跟著哀家二十三年，哀家待你如何？”
黃濤微微一怔，隨即答道：“太後待老奴恩重如山。若不是太後，老奴早就死在冷宮裡了。”
太後點點頭，又問：“那哀家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
黃濤抬起頭，看著她。
太後一字一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哀家？”
黃濤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那光芒稍縱即逝，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垂下眼簾，聲音依舊平穩：“老奴對太後，從無隱瞞。”
太後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收回目光。
“好。哀家信你。”
她端起茶，淺淺抿了一口，忽然又問：“那個成淵，你認識嗎？”
黃濤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回太後，老奴不認識。”
太後看著他，目光幽深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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