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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懷。那份名單上的人，已經被關進刑部大牢的那個鄭懷。潘軍眼神一凝：“鄭懷雖然被抓了，但他手下的人還在。那些人，很可能還在替鄭懷做事。而鄭懷背後......”
他沒有說下去，但秦霄已經明白了。鄭懷背後的人是太後，太後背後的人是周璨。可周璨已經被關進大牢了，太後也被送去了皇陵。他們哪裡還有能力調動人手？
除非......鄭懷背後還有別人。一個比太後、比周璨更隱蔽、更有權力的人。
潘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天色。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將院子照得一片明亮。可他的心，卻沉甸甸的，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秦統領，那支船隊現在在哪裡？”
秦霄道：“應該在通州。昨晚到的。”
潘軍轉過身，目光如電：“走。去通州。”
午時，通州碼頭。
碼頭上堆滿了貨物，漕工們扛著麻袋來來往往，一片繁忙景象。
潘軍和秦霄站在一處貨堆後，目光掃視著停泊在岸邊的幾十艘漕船。這些船大小不一，新舊混雜，看起來和普通的漕船沒什麼兩樣。
飛星從遠處走來，低聲道：“侯爺，打聽到了。那支船隊的管事姓孫，叫孫德。是鄭懷的表親。”
潘軍眼神一凝：“人在哪裡？”
飛星指向不遠處一艘較大的漕船：“那邊。那艘船是船隊的指揮船，孫德平時就住在那上麵。”
潘軍點了點頭，正要過去，秦霄忽然拉住他：“侯爺，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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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軍看著他。
秦霄低聲道：“末將讓人查過，那個孫德，會武功。而且身手不弱。”
潘軍眉頭一皺：“一個漕運管事，怎麼會武功？”
秦霄搖頭：“不知道。但末將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潘軍沉默片刻，緩緩道：“不管他簡不簡單，都要會一會。”
秦霄沒有再說什麼，跟在潘軍身後，向那艘漕船走去。
船艙內，孫德正坐在案前，麵前攤著一本賬冊。他的手指在算盤上劈裡啪啦地撥動著，額頭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是因為賬目難算，而是因為他知道，有人會來找他。從昨夜船隊抵達通州開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
老家的人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今天，怕是要有災了。
“孫管事。”艙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孫德手一抖，算盤珠子嘩啦散了一地。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艙門口。
外麵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青色長衫，麵色沉凝，目光如電。
另一個穿著銀甲，手按刀柄，麵色冷峻。他認得後麵那個人，是禦林軍統領秦霄。那前麵這個，能讓秦霄跟在身後的，身份一定更高。
“兩位大人，找小的有何貴乾？”孫德陪著笑臉，聲音卻有些不自然。
潘軍看著他，目光如刀：“孫德，鄭懷是你什麼人？”
孫德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潘軍繼續道：“鄭懷已經被抓了。他做的事，都交代了。你替他做的那些事，你以為能瞞得住？”
孫德撲通跪倒，連連叩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潘軍沒有讓他起來，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四月二十三夜裡，你的船隊在哪裡？”
孫德渾身一抖，額頭抵在船板上，不敢抬頭。
“在……在揚州附近的水域……”
“做了什麼？”
孫德沉默了很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接了……接了一個人……”
潘軍眼神一凝：“誰？”
孫德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一個……一個穿青布長衫的男人。他……他給了小的一百兩銀子，讓小的把他藏在船艙裡，一路送到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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