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逃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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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隊伍人數適中，看著都是尋常農戶人家，性情老實本分，不會輕易惹事，眼下跟著他們走最為穩妥。
拿定主意，餘思思放慢腳步，不遠不近跟在隊伍末尾，保持合適距離。
她全程低著頭不說話，脊背微微彎著，裝作一路趕路身心俱疲的模樣，混在隊伍裡，看著就像是掉隊同行的百姓。
這般做法果然管用，那些打探、打量甚至不懷好意的目光，一下子少了大半。
沒走一會兒，隊伍裡一個挎著破布包袱、滿臉風霜的中年婦人頻頻回頭看她。打量許久後，婦人慢慢湊到身旁，壓低聲音開口詢問。
“妹子，看著你眼生得很，就你一個人逃難？家裡男人去哪了？”
婦人目光掃過餘思思，帶著不懷好意的心思。
餘思思心裡立刻警覺起來，表麵卻不露半點異樣，依舊低著頭穩步走路，聲音沙啞無力，聽著和受苦逃難的婦人沒兩樣。
“不在了。旱災鬨得地裡沒收成，當初搶糧食的時候出事，沒能熬過災荒。”
她語氣平平淡淡，沒有哭腔也沒有悲傷，一副認命麻木的神態。
婦人聽完愣了一下，接著又追問：“那你打算往哪逃？一路上肯定遭了不少罪吧？我們這群人都往東邊去，你也是往那邊？”
這番問話打探的意外明顯
餘思思心裡透亮，麵上依舊滴水不漏，順著對方話語輕輕點頭，耷拉著眼皮，裝作沒力氣多說話的模樣。
“是啊，跟著大夥一起走，去下個縣城投奔親戚。”
婦人沒能探出有用信息，又見她麵色憔悴，說話有氣無力，模樣著實可憐，也就不再追問，歎了口氣說道。
“這年頭都難，跟著我們一起走吧，人多紮堆也安全些。”
餘思思輕輕點頭，小聲含糊道了句謝，之後便不再開口搭話。
她往前挪了半步，徹底融入隊伍末尾，模樣低調不起眼。
短短幾句試探安穩應付過去，既沒露出破綻，也順利成了隊伍裡同行的逃難人。
混在人群當中跟著慢慢前行，不用獨自麵對未知危險，也躲開了孤身一人容易引來的麻煩。
隊伍走走停停，太陽漸漸升到頭頂，毒辣的陽光曬得地麵滾燙，踩在黃土路上燥熱難耐。
不少人本就身子虛弱，此刻腳步越發虛浮，喘氣聲越來越重。
走到一處土坡路段，路邊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聽得人心頭沉悶。
餘思思順著聲音看去，隻見路邊蹲著一對老夫妻，圍著一個瘦小的孩子急得手足無措。
小孩看著也就四五歲，小臉蠟黃乾癟，嘴唇乾得起皮，雙眼緊閉，渾身軟乎乎靠在老奶奶懷裡，氣息微弱，隨時都撐不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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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爺急得來回轉圈，粗糙的手不停撫摸孩子後背，眼睛裡滿是絕望無助。
“渴……孩子渴得撐不住了……”老奶奶哽咽著抽泣，懷裡孩子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隻是難受地皺著眉頭。
路過的流民紛紛側目觀望，可全都無奈搖頭歎氣。大
旱缺水，清水比糧食還要珍貴，家家戶戶隨身攜帶的水袋早就空空見底，誰都拿不出多餘的水接濟旁人。
眾人心裡雖有不忍，也隻能攥緊自己的包袱，自顧尚且艱難，根本無力幫忙。
之前搭話的婦人歎了口氣，低聲跟餘思思念叨：“這老兩口帶著孫兒一起逃難，家裡青壯年全都沒了，就靠著二老拉扯孩子趕路。
前些日子還能跟上隊伍，這幾天缺糧少水，孩子身子最先扛不住了。”
看著奄奄一息的孩童，餘思思心裡不好受。她空間裡有水和有糧，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拿出來，必定會惹人覬覦，招來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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