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盤古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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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先聞到濃烈的血腥、草藥與獸脂燃燒氣息混雜。
身下是厚實未鞣製的獸皮，粗糙毛發紮著皮膚。
他睜眼，見粗大原木與巨石壘成的穹頂，縫隙間透下幾縷天光，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這是一處極寬敞的石木大廳，陳設簡至粗陋。
除他身下這張鋪著獸皮的巨大石床，便唯中央一座熊熊篝火，火上架一口足夠塞進人去的石鍋，內裡濃湯翻滾，燉煮著大塊不知名獸肉，香氣濃烈。
篝火旁，隨意放著幾柄巨大的石斧、骨錘，及一些處理一半的獸皮、骨骼。
空氣裡彌漫灼熱渾厚的氣血之力，僅呼吸便令他乾涸的經脈隱隱發脹。
“醒了？”
沉悶聲自門口傳來。
孟川撐身坐起，胸口仍悶痛，然傷勢已明顯好轉。
破損血肉大致愈合，淡金新生皮膚尚脆弱，內裡筋骨亦在氣血滋養下緩複。
最棘手的精血虧損與經脈撕裂，非一時可愈。
他轉頭看去。
是那臉上有縱貫疤痕的巫族漢子，正抱臂倚在門框。
他隻著一條及膝皮褲，裸露上身肌肉如岩石壘砌，古銅膚色上除那道猙獰疤痕，還布滿各種爪痕、齒印，及些古樸的暗紅圖騰紋身。
“此乃……巫族部落？”
孟川開口，聲帶沙啞。
“嗯，後土部落的一處獵場營地。”
疤臉漢子走進來，自篝火旁拎起一石碗，從鍋中舀滿肉湯，遞給他，“喝湯，對恢複氣血有益。”
孟川接過。
碗沉，湯燙，肉塊幾有他拳頭大，燉得糜爛，油脂混著濃湯散發霸烈香氣。
他吹了吹，小心飲了一口。
湯入喉，化作一股熾熱洪流衝入腹中，旋即散向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冰冷僵硬的筋骨皆似活了過來，氣血自發加速運轉，胸口悶痛亦輕一絲。
“地龍獸的肉，加了幾味烈性老藥。”
疤臉漢子也自舀一碗，蹲在篝火旁呼嚕飲儘，連肉帶骨嚼得哢嚓作響，“你傷得不輕，尤是精血虧空，尋常法子沒個把月養不回來。此湯一日三碗，連飲十日，保你生龍活虎。”
孟川默然飲湯。
肉湯入腹，轉為精純氣血，被《九轉玄功》導引著，緩補虧損。
藥效確實顯著。
“多謝相救。”
他放下碗，正色道。
“要謝，便謝後土大人。”
疤臉漢子擺手，指了指孟川懷中——那裡，骨片正散發溫潤暖意，“若無她的信物，你便是死於古戰場，我們亦不會多看一眼。”
他說得直白，毫不委婉。
孟川卻覺得如此甚好。直來直往，豪情坦率。
“我昏迷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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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疤臉漢子抹了把嘴，“隊長說了，你既為後土大人看重，便在此好生養傷。傷愈後，是去是留，隨你。”
喝完湯，疤臉漢子又拎來一隻皮囊，內盛渾濁卻烈性十足的液體，酒氣混著藥味。
“藥酒，外敷內服皆可。自行處置。”
言罷，便不再理會孟川，拎起一柄石斧走至大廳角落，對著一根粗大獸骨比劃，似欲將其製成某種兵器。
孟川盤坐石床上，一邊導引藥力療傷，一邊觀察此營地。
陸續又有數名巫族戰士進出。皆身形高大，氣血雄渾，著簡陋皮甲或僅圍獸皮，身上多少帶著傷疤與圖騰。
他們看見孟川，隻隨意一瞥，點頭示意，便各忙其事，或打磨兵器，或處理獵物，或圍坐篝火旁撕扯肉食，高聲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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