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入冬後,天黑就特別早。
晚飯吃完,碗筷剛收拾乾淨,外麵的天就黑透了。
北風把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吹得嘩嘩響,枝杈在窗紙上投下一片亂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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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灶膛的火燒得正旺。
沈如意蹲在灶台前,往裡麵添了兩根粗柴,灶上的鍋裡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秦氏站在旁邊,拿瓢往另一口鍋裡添涼水,添完了蓋上鍋蓋,等它慢慢燒。
「如意,水差不多夠了吧?」秦氏問。
沈如意看了看旁邊那口大木桶,說道:「再燒一鍋就夠了。」
「那你去跟總旗說一聲,讓他準備洗澡。」秦氏接過燒火的活。
沈如意應了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出了廚房。
堂屋裡,陳寒正坐在桌邊,借著油燈的光亮擦拭長刀。
沈如意走進來,柔聲道:「小寒,熱水快燒好了,一會兒你洗個熱水澡。」
陳寒微微一頓忙道:「師娘,都說不用燒熱水了,我去打兩桶井水洗就行了。」
沈如意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那怎麼行,現在都入冬了,井水那麼冰,你想得風寒啊?」
「我哪有那麼嬌氣,我身子骨好著呢。」陳寒一邊笑著說,一邊將擦拭好的長刀插回刀鞘。
「不行!」沈如意的語氣不容商量:「必須洗熱水澡,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說著,沈如意就假裝生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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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笑了笑,點頭道:「好吧好吧,我洗,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沈如意疑惑的看向他。
陳寒笑著起身,走到沈如意跟前,低聲在她耳邊說:「你也得洗。」
說著,陳寒就牽起了她的手,帶著些壞笑捏了兩下。
沈如意一看陳寒這個表情就明白他什麼意思了。
這是讓自己也洗白白,一會兒晚上好辦事啊。
沈如意頓時臉紅耳熱,低下頭不好意思去看陳寒,更不好意思答應。
陳寒一看,立刻道:「你要不洗,那我也不洗了。」
說完,陳寒就鬆開沈如意的手,轉身朝桌旁走去。
沈如意一急,連忙道:「好吧,我洗。」
陳寒這才滿意的走回來,張開雙臂要抱她。
這時,隔壁廚房傳來秦氏的聲音:「如意,熱水燒好了!」
沈如意趕緊應了一聲,按下陳寒的雙臂,催道:「先別抱了,水燒好了,去洗澡。」
這口氣,像極了家裡的大姐在催促調皮搗蛋的小弟。
很快,沈如意幫陳寒拿上換洗的衣衫,陪著他一起去了廚房。
進了廚房,熱氣撲麵而來,整個屋子暖烘烘的。
灶膛裡的火依舊燒著,旁邊的木桶裡已經兌好了大半桶熱水。
桶沿上搭著一條乾淨的布巾,旁邊還有一塊皂角。
「你慢慢洗,我和秦姐去堂屋了。」
沈如意說完就和秦氏出去了。
兩女來到堂屋。
秦氏忽然湊到沈如意耳邊,小聲問:「如意,要不你們一起洗吧,正好幫總旗搓搓背,而且兩個人一起洗還省柴火。」
沈如意一聽,頓時臊得不行,抬手便在秦氏胳膊上掐了一下。
「哎喲!」秦氏故意喊疼。
沈如意紅著臉:「秦姐,你瞎說什麼呢!」
秦氏一臉無辜:「我沒瞎說啊,一起洗本來就省柴火嘛!」
在冬天,大盛王朝的普通老百姓大多是不會經常洗熱水澡的。
因為燒熱水需要消耗很多柴火,能少洗一次,便能少一些花銷。
很多窮苦人家甚至一個冬天都捨不得洗個熱水澡。
實在臟得不成樣子,也頂多是用溫水擦擦身子。
「你還說!」沈如意作勢又要掐她。
秦氏嚇得趕緊往旁邊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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