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該回那個所謂的房子看上一眼。」
亞恩看著羊皮紙上有關跟蹤傑爾夫丈夫的內容,猜測自己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出現在下水道裡。
可至於自己為什麼會穿越,以及下水道裡為什麼出現屍體,此刻都還是一個未解之謎。
亞恩縱使有心調查,現在卻也無力實施。
想到這,他盯上了羊皮紙上有關查爾斯小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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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解決生存的問題再說。
看著墨水瓶內殘存的一點墨水,亞恩向羊皮紙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走回查爾斯小屋的路線。」
亞恩原先準備詢問如何前往查爾斯小屋,但害怕問題太過籠統,或者因為涉及特殊存在而加速墨水消耗,以至於墨水用完後都沒能得到確切答案,所以問了這個更實際的問題。
【通過爬梯離開下水道後,沿著路口走到塞西爾河畔,往跨河大橋的方向直走十五分鐘抵達朋克】
墨水瓶見底,羊皮紙上的內容戛然而止,好在大體路線都已經出現,等到了朋克街,找到查爾斯小屋就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情。
就在亞恩思考怎麼補充墨水時,一個倒計時出現在瓶壁上。
【墨水完全恢復倒計時:二十四小時】
見狀,亞恩微微鬆一口氣,確定墨水不需要自己補充就是一件幸事,否則憑他現在的條件,恐怕連普通的墨水都買不起。
確定沒問題後,亞恩頭也不回地爬出洞口。
順著路口走到貫穿這座城市的塞西爾河旁,一條橫跨兩道的橋樑在黑夜燈光的照耀下模糊可見。
潮濕的清風撲麵而來,在亞恩身上泛起一層涼意,他隻能緊了緊身上潮濕的衣服,加快腳步。
濃霧從河麵升起,像城市在緩慢地呼吸。
這座城市的夜景在此刻儘收眼底。
它並不是亞恩想像中那種遍布機械,四處霓虹的賽博世界。
嚴格意義上說,它比亞恩所處的世界要更為落後一些。
並排的樓群間,時常能看見獨立挺拔的巨大煙囪,像是一隻匍匐在黑夜中的巨獸,擇人而噬。
昏黃的路燈下,濃霧被渲染成一片赤黃之色,更顯朦朧。
行走在濃霧中,巨大鐘樓在黑夜中若隱若現,偶爾能聽見嗡嗡的汽笛聲在海麵上久久迴蕩。
不知怎的,一個詞語突然從亞恩的腦海中冒出來——
霧都!
可亞恩依舊無法將這個能造出機械手臂的世界,和印象中那個落後的蒸汽時代劃上等號,或許是這個世界在歷史的行程中,於原定的岔口走上了另外一條截然不同的路線。
順著羊皮紙上記載的路線,亞恩很快就找到了朋克街的位置,並沿著街頭的牌號一路找回查爾斯小屋的所在地。
那是一間牆皮脫落的陳年小屋,擠在狹窄街道的兩側。
牆壁上,蒸汽管道如蜘蛛網般蔓延,轉角處的黃銅閥門年久失修,每過幾分鐘就「嘶」地噴出一股白氣。
窗戶窄小,玻璃蒙著一層灰垢。有些窗格破了,用硬紙板或舊布堵著。
輕輕擰開大門,亞恩試探性地伸出腦袋。
一股濃厚的油煙味撲麵而來。
「嗯……誰,啊,這不是我們的大學生嗎?你貌似已經消失一個星期了,怎麼,是不準備交這周的房租了?」
坐在大廳後酣睡的房東查爾斯被亞恩的開門聲驚醒,這扇大門因為門栓生鏽的緣故,即使輕開輕放也會發出巨大刺耳的聲響。
「查爾斯先生,emmm……晚上好,我不知道你現在居然還在大廳裡。」
亞恩並不認識查爾斯,但這不妨礙他猜出麵前男人的身份——房東。
「這個時間,回來跟個賊一樣,你不會是交不上錢所以故意躲著我吧?」
查爾斯說著,從桌子下麵翻出一本帳本,對著亞恩的名字所在的一欄說道:
「你已經欠了我三周的房租了,按照我們的規矩,如果你這一周不能將欠的錢全部還上,就要乖乖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亞恩聞言微微嘆一口氣,雖然還不清楚這個世界的租房行情,但想來對他這個未能繼承前身任何記憶的穿越者來說,搬家絕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需要交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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