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恩捧著兩顆蘋果，快步走進神秘街內。
短暫的黑暗後，視線豁然開朗。
街道的兩側擺滿小攤，攤販子清一色穿著黑色長袍，半張臉被陰影遮蓋，看不清真容。
街道上方是巨大的棚頂，陽光被層層遮擋，取而代之的是一盞盞懸掛在空中的煤氣燈，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
詭異感逐漸擴散，攤販們像是剛從冰櫃中撈出的屍體，僵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拉客，沒有吆喝。
空氣中透出一股死寂。
亞恩這才發現，路上沒有行人，整條街道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剛走入的一剎那，幾乎所有攤販都轉過腦袋，即使他們的眼睛被黑暗遮蓋，亞恩依舊能感受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入口左側有一麵鏡子，亞恩側頭望去，鏡中倒影出一張被黑暗覆蓋的朦朧麵龐。
亞恩心中暗忖，這個街道居然會自動隱藏所有人的真容，不知又是什麼超凡力量。
不過自己這張麵具算是白買了。
抬頭看向空中懸掛的煤氣燈，他有理由懷疑，這種隱藏真容的超凡力量和天上的煤氣燈有關。
否則無法解釋，街道負責人為何要在放棄陽光的前提下，採用這種綠色的煤氣燈。
總不能是充當氣氛組吧？
走到門口第一個小攤前，一張紅色的地毯上擺滿各式各樣的物件。
不知名生物的大腿，泡在玻璃罐中的眼球，顏色各異的礦石，以及一顆腐爛的蘋果。
亞恩微微一愣。
這顆蘋果怎麼和手上兩顆這麼像？
攤販也注意到這一幕，黑色的袖袍下伸出一隻滑膩的觸手，捲起毯子上的蘋果，往亞恩手中一碰。
一道光芒閃過，三顆蘋果的接觸麵互相交融，像是被暴力揉搓在一起的橡皮泥，融合成一顆毫無腐爛跡象的新果。
亞恩愣住了，攤販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亞恩再次感受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即使不回頭也能猜到，此刻必然有無數人轉頭看向他。
這是怎麼回事？
遞來蘋果的攤販足足呆愣了幾秒，滑膩的觸手才再次伸向亞恩，在他身前幾厘米處攤開內側吸盤。
這一切被亞恩儘收眼底。
看來它也沒想到三顆蘋果會融合。
亞恩將一金鎊放在觸手上，那隻觸手依舊停在原地，一直到十幾秒後再無動靜，才略顯不甘地縮回袖袍裡。
一直到絕大多數目光退散，亞恩才開始按照清單尋找材料。
再次看向小攤上琳琅滿目的商品時，亞恩有些眼暈。
他隻有清單，卻不認識材料的具體樣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挑選。
好在墨水恢復了一點，單問材料是否正確，應該不成問題。
「有寒根草嗎？」
攤販點頭，黑色袖口一番湧動，一隻觸手攥著一根藍綠色的嫩枝伸到亞恩麵前。
「白西鹿的眼球呢？」
袖口再次一動，竟將一整個鹿頭拿出來，另外一個袖口伸出拿刀的觸手，當著亞恩的麵割下眼球。
那隻鹿頭長有六叉角，眼窩深陷，瞳孔細小，嘴唇邊緣有被啃食的跡象，露出尖銳獠牙。
看上去，更像是北美傳說中的食人怪物——溫迪戈。
但比起這個，亞恩更關注攤販那個如同無底洞的漆黑袖口。
見著數不勝數的東西從中拿出，亞恩心說這莫非是一個儲物空間，什麼都能塞下。
一口氣將剩下的材料的名字報出，那個攤販都跟著點頭，隨即拿出東西擺在身前。
亞恩喚出羊皮紙，問道：
「我身前的材料是否符合清單所需，品質是否有問題。」
羊皮紙給出答案：
【符合，沒問題。】
見狀，亞恩將材料儘數收起。
攤販的觸手再次伸出，指向亞恩懷中的蘋果。
亞恩搖頭拒絕了提議。
他清晰地記得，這顆蘋果出現時，幾乎所有攤販都轉過腦袋，直到現在，依舊有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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