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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無羽短箭，從院牆外麵射了進來。
直直地釘在，顧州麵前的木墩子上。
箭尾還在微微顫抖。
顧州放下斧頭，走過去把箭拔了下來。
箭頭上，赫然綁著一張紙條。
他展開紙條，借著月光看清了上麵的字。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狠勁，上麵隻有一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三日之內關鋪走人，否則後果自負。”
在紙條的最下麵，畫著一個血紅色的蠍子圖案。
那蠍子畫得栩栩如生，尾巴高高翹起，透著一股子陰毒。
顧州把紙條攥在手裡，揉成一團。
“三日之內讓我滾？”
“趙德昌，你太把自己當盤菜了。”
顧州抬起頭，看著府城的方向，眼中精光一閃。
趙德昌的報複，來得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快，而且手段極其下作。
第二天回春堂剛開門，方老先生去盤點庫房，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胡子都在發抖。
“東家，壞事了！”
“咱們庫房裡的甘草、當歸、柴胡，這幾味最常用的大路貨，全空了！”
顧州眉頭一皺。“我不是前天剛讓老孫，去鎮上的藥材行進貨嗎？”
孫老頭苦著臉，從櫃台後麵走出來，直拍大腿。
“恩人呐，別提了！”
“我昨天，跑遍了鎮上和縣城所有的藥材行。”
“人家一看是我，連門都不讓進。”
“我托了以前的熟人去打聽。”
“人家說萬壽堂發了話——誰敢賣一兩藥材給回春堂，以後就別想在府城地界上混了。”
“那些藥商都被嚇破了膽，寧可藥材爛在倉庫裡，也不敢賣給咱們啊！”
顧州心裡冷哼一聲。
趙德昌這是要從源頭上，徹底卡死回春堂的脖子。
“又來這招！”
“買不到就自己去采，黑風山那麼大，還怕沒有藥草？”
顧州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扔，轉身就去拿背簍和柴刀。
可是，等顧州走到黑風山腳下的時候，他發現事情遠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進山的幾條必經之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棉襖，手裡提著棍棒甚至短刀。
三五成群地在路口生火烤火，眼神不善地盯著過往行人。
顧州躲在一棵大樹後麵，冷眼打量。
他認出來了，這些人全是府城口音，根本不是本地獵戶。
分明是萬壽堂派出的打手。
趙德昌不僅斷了市麵上的藥材，連黑風山這座寶庫，都給他封鎖了。
顧州在心裡，分析了一下敵我實力。
對麵少說有十幾個人，而且手裡都有家夥。
自己雖然身手好，但真要硬闖，雙拳難敵四手，弄不好還得掛彩。
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
他沒出聲，悄悄退回了村裡。
回到鎮上，情況更糟了。
顧州剛走到回春堂所在的街道，就聽到幾個街坊老太太，在牆根底下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回春堂的藥吃死人了！”
“可不是嘛！城東的李鐵匠，吃了他們家的藥，上吐下瀉，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呢！”
“哎喲，那可去不得了，這藥鋪心太黑了，咱們以後還是去別家抓藥吧。”
顧州聽得火冒三丈。
這純粹是放屁！
李鐵匠前天是來抓過藥，但那是治跌打損傷的，怎麼可能上吐下瀉？
這擺明了，是趙德昌派人在散布謠言，要徹底搞臭回春堂的名聲。
回到鋪子裡，方老先生正坐在堂前唉聲歎氣。
幾個原本來看病的病人，聽到外麵的風言風語，都猶豫著退了出去。
“東家，這可怎麼辦？”方老先生一臉絕望。
“沒藥開方子，名聲又被他們敗壞了。”
“這鋪子，怕是撐不下去了。”
顧州沒說話，走到後院，從井台邊拿起一塊磨刀石，坐在小馬紮上，一下一下地磨著那把開山柴刀。
“刺啦，刺啦……”
磨刀的聲音，在安靜的後院裡，顯得無比刺耳。
顧州心裡門清，趙德昌使出這些連環招，想逼他走投無路，逼他低頭認輸。
這三板斧砍下來，換做普通人早就崩潰了。
但顧州是誰？
他是後世在大興安嶺，跟黑瞎子和狼群等野獸，搏命了幾十年的老獵人。
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顧州不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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