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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寸山擦了擦汗，歎了口氣：“東家，夫人這是受了驚嚇，加上憂思過度，動了根本。”
“老朽已經施針，穩住了胎氣，但這幾日，絕不能再受一點刺激了。”
顧州心裡一陣揪痛。
他知道，林小玉是因為擔心他，天天提心吊膽，才弄成這樣。
他走到床邊，握住林小玉冰涼的手。
林小玉睜開眼睛，看到顧州，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夫君，你沒事吧？我夢見你被好多人圍著砍……”
“我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顧州強忍著心裡的難受，輕聲安慰她。
“你別瞎想，好好養著。”
“我去給你熬藥。”
顧州親自去廚房，守著藥罐子熬了半個時辰的藥。
端著藥碗回到屋裡，一勺一勺地喂林小玉喝下去。
喝完藥，林小玉的精神好了一點。
她看著顧州疲憊的臉，輕聲問：“夫君，你到底在外麵乾什麼大事？為什麼總有人要殺你？”
顧州沉默了一會兒。
覺得有些事，不能再瞞著她了。
他放下藥碗，把林小玉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低聲說道：“小玉，其實我爹顧正德，不是病死的。”
“他是被鎮北王的人害死的。”
林小玉瞪大了眼睛。
顧州接著把玉佩的秘密、聽雷人的事，還有鎮北王謀反的陰謀，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我爹的仇，我不能不報。”
“而且現在就算我想躲，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孩子。”
“誰敢動你們一根汗毛，我讓他全家陪葬！”
林小玉反握住顧州的手，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夫君，我不怕。”
“不管你乾什麼，我都陪著你。”
安撫好妻子，顧州走出房門，看著漆黑的夜空。
他心裡明白，現在危機四伏，必須先清理掉身邊的釘子。
那個縣令吳謙，留不得了。
必須趕在京城的玄甲衛大批到達之前，弄死他！
第二天一早，顧州就在書房裡搗鼓起來。
他從上次繳獲的那些聽雷人暗樁身上，搜出過幾張帶有鎮北王府暗紋的信紙。
他模仿著鎮北王幕僚的筆跡，洋洋灑灑寫了一封密信。
信裡的內容很簡單，就說京城九門提督，派來的玄甲衛特使，已經到了清河縣。
為了掩人耳目，今晚子時在城外廢棄的城隍廟碰頭，商議接應鎮北王家眷和轉移兵器的事。
寫完信，顧州掏出那枚從世子身上弄來的玄鳥令，在信紙的右下角重重地蓋了個印子。
這印子就是最好的通行證，吳謙那老狐狸見了，絕對深信不疑。
“虎子！”顧州喊了一聲。
周虎子推門進來：“師父，啥吩咐？”
“找個臉生的兄弟，換上流民的衣服，把這封信送到縣衙後門。”
“就說是城外賣柴的撿到的，指名要給吳縣令。”顧州把信遞給周虎子。
周虎子拿著信，咧嘴一笑：“明白，這就去辦。”
入夜，城外廢棄的城隍廟。
這地方荒廢了好些年，到處都是蜘蛛網和老鼠屎，破敗的城隍老爺神像，在月光下看著陰森森的。
顧州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夜行衣，臉上蒙著一塊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神像前麵的供桌上，手裡把玩著那枚玄鳥令。
子時剛過，破廟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吳謙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長衫，做賊心虛地探頭探腦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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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沒帶隨從，估計是怕走漏了風聲。
看到坐在供桌上的黑衣人，吳謙先是嚇了一跳，隨後目光落在了，顧州手裡的玄鳥令上，眼睛頓時一亮。
“下官清河縣令吳謙，參見特使大人！”
吳謙趕緊上前兩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顧州故意壓低了嗓子，裝出一種京城口音，冷冷道：“起來吧。”
“提督大人讓我來問問你，清河縣這邊的情況準備得怎麼樣了？”
吳謙一聽這話，趕緊爬起來，滿臉堆笑地湊上前。
“特使大人放心，下官在清河縣經營多年，這縣城裡裡外外，早就布滿了咱們的暗樁。”
“隻要提督大人一聲令下，隨時能把這縣城翻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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