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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現在就報。”
“嗯。你讓人從後巷堵。她翻的後院矮牆。”
“我五分鐘到。”
電話掛斷。
顧檸撥了110。
“省城公安局嗎？平安路十七號顧宅，有人非法入室。對，正在發生。”
掛了電話，她把書房的門鎖從裡麵擰上。
門外的腳步聲已經到了二樓走廊。
停在書房隔壁的那間——顧檸的臥室門口。
推門聲。
進去了。
翻找的聲音。
衣櫃門被拉開又合上，抽屜被拽出來又推回去。
沈清楠在找圖紙。
顧檸站在書房門後麵，靠著牆，聽。
一分鐘後，臥室裡的動靜停了。
沈清楠沒找到。
腳步聲又出來了，在走廊上移動。
到了書房門口。
門把手被人從外麵按了一下。
鎖住的。
外麵沉默了三秒。
然後是很輕的撬動聲——發卡？或者是鐵絲？
顧檸沒動。
四十秒後，鎖被撥開了。
門推開一條縫，沈清楠半個身子閃了進來。
她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製圖桌上那張鋪開的圖紙。
大幅的A0紙，偏心輪結構，標注、尺寸線——
沈清楠的眼睛亮了。
就是這個。
她快步走向製圖桌，手伸出去——
“啪。”
書房的燈亮了。
顧檸站在門後的牆角。手指按在開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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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楠渾身一僵。
她猛地轉過身。
兩個人四目相對。
沈清楠的臉在燈光下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瞳孔縮成一個點。
“你……”
“站好別動。”顧檸的聲音很平，“警察馬上到。”
沈清楠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製圖桌邊沿上。她下意識回手一抓——手指攥住了桌上那張圖紙的一角。
“你放開。”
顧檸沒動。
沈清楠攥著圖紙的手在抖，兩隻手指已經把紙邊捏出了褶皺。
“這個……這不是……我隻是來看看你——”
“穿著郵局製服翻牆進來看我？”
沈清楠的嘴張了張，合上，再張開。
樓下，院門被人推開的聲音。
腳步聲——很重，很急，兩步並三步上樓。
“小檸！”
顧彥深的聲音。
緊接著是另一種聲響。
遠處，警車的鳴笛劃破了午後的安靜。
由遠及近。
沈清楠聽見那個聲音，整個人像被抽了筋的蝦一樣彈了起來，往窗戶方向撲——
“砰！”
書房的門被顧彥深一腳踹開。
他站在門口，大衣都沒脫，領帶歪了，額角有汗。
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個穿藍色製服的身影正試圖扒窗戶。
還看見了——
那隻手裡，攥著一張圖紙的一角。
顧彥深的步子跨過去，一把捏住沈清楠的手腕，力度毫不客氣。
沈清楠悶哼一聲，手指被迫鬆開，那張圖紙飄落在地。
“顧彥深——你放手——我什麼都沒拿——”
“沒拿？”顧彥深的聲音冷得結冰，“闖進我妹妹的家，翻我妹妹的東西。到了這一步，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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