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冷笑一聲,將折扇啪地收攏:“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看你們倆長得還不錯,本世子跟你們說話都是抬舉你們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朝身後的護衛一揮手,“來人,把這兩個女人綁了,送到我院子裡去。那個男的——杖斃,就在這兒動手。”
齊子恒的護衛還沒來得及拔刀,月紅已經笑出了聲。
她把玩著手裡那根鴛鴦簪子,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杖斃?世子好大的口氣,這大梁的律法,什麼時候輪到南詔人來定了?你是拿了梁帝的聖旨,還是你自己給自己封了個官當?”
齊子恒臉色一沉,折扇啪地合上,冷聲道:“本世子奉南詔王之命協助梁帝整頓朝綱,莫說杖斃一個平民,便是這梁都城中的官員,見了本世子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世子。你算什麼東西。”
周圍的百姓越退越遠,有膽小的已經躲進了沿街的鋪子裡,隻敢從門板縫裡往外偷看。
幾個膽子稍大的年輕人也沒敢上前,隻是攥著拳頭站在人群後麵,目光憤憤地盯著那群南詔護衛。
風林不知何時已繞到了齊子恒身後,右手按在腰間短刀的刀柄上,隻等主子一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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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子恒沉聲道道:“快點動手!男的杖斃,就在這兒動手,讓這些梁都的賤民都看清楚,跟本世子作對是什麼下場。”
月紅把鴛鴦簪子往發髻上一插,偏頭看向聽雪,嫣然一笑:“阿雪,他要把你送你院裡,還要杖斃你夫君,你說,留他幾條腿?”
聽雪看了一眼天色,“趕時間,直接廢了吧。”
月紅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身形一晃,絳紅長裙在街心綻開一朵淩厲的花,手中鴛鴦簪子已紮進第一個護衛的肩井穴。
那護衛慘叫一聲,整條手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刀哐當掉在地上。
風林幾乎是同時動手,短刀出鞘,一刀背便敲暈了齊子恒身後那個練家子,反手又是兩刀,將另外兩個護衛逼退到牆角。
齊子恒還沒反應過來,他帶來的六個護衛已經倒了四個。
剩下兩個臉色慘白,握著刀連連後退,看月紅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索命的女鬼。
他從小在南詔橫行霸道慣了,以為來了大梁更可以為所欲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齊子恒癱在街心,右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殺豬般地慘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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