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抓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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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
趙川的話音起了，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達康的期待，祁同偉的緊張，陳海的焦灼，季昌明的審視，以及高育良那隱藏在鏡片後的難以捉摸的眼神。
“這樣吧。”
趙川還沒後話，高育良卻打斷了他。
高育良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儒雅，他輕輕抬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帶著安撫的意思。
“既然大家對辦案程序和方式存在不同意見，這說明事情很複雜，需要我們慎重對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沙書記雖然不在京州，但他畢竟是我們省委的書記，我們的班長，這麼大的事，不如我們先請示一下沙書記。”
他說得冠冕堂皇，理由充分，態度謙遜。
一個“請示”，就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穩穩地拋了出去。
趙川的話卡在喉嚨裡，他看著高育良，心中笑了笑。
這高育良，果然是個老狐狸，一個不粘鍋。
明明他內心也傾向於“雙規”，這樣既能控製局麵，又能把責任推到紀委這邊，他自己則能置身事外，繼續扮演那個公允的仲裁者。
可他就是不讓趙川把話說完，硬生生地製造出一個“存在爭議”的假象，然後順理成章地搬出“一把手”來當擋箭牌。
趙川自然也不想讓丁義珍真的跑了。
一個逃到國外的丁義珍，價值遠不如一個關在漢東的丁義珍。
丁義珍跑了，對山水集團的工作，也不好展開了。
隻有把人控製在手裡，這盤棋才能繼續。
但他此刻不能反駁高育良。
“請示沙書記”這個提議，在程序上無懈可擊。
他一個新官上任的紀委書記，總不能公開反對“尊重一把手”這個原則。
他是紀委書記，是靠“程序正義”吃飯的，總不能自己都不遵循。
於是，趙川隻是淡淡地看了高育良一眼，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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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他知道，一旦事情捅到沙瑞金那裡，變數就大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沙瑞金會怎麼處理？
他會不會為了立威，直接同意北京方麵抓捕？
屆時，他李達康可就被動了。
祁同偉則暗暗鬆了口氣。
拖延時間，對他來說就是勝利。
陳海急得拳頭都攥緊了，焦躁十分的他甚至在這個場景都忘記了官場的不顯不露的原則，滿臉都是遮不住的急和燥。
他看著這群領導，覺得他們不是在辦案，倒像是在玩一場政治遊戲。
季昌明則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好，那就這麼定了。”
高育良見無人反對，便拍板道，“我現在就給沙書記電話彙報。”
會議就這樣暫時暫停了。
李達康去抽煙了，祁同偉去上廁所了。
陳海則是火急火燎地打著電話出去了。
眾人魚貫而出，辦公室裡隻剩下高育良一人。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手指在按鍵上懸停了片刻。
他真的想請示沙瑞金嗎？
不。
他這是在試探。
試探這位新書記的態度，試探他的底線，也試探他對自己的信任程度。
如果沙瑞金同意“雙規”，那麼就啊成功地將辦案權從檢察院手裡奪了過來，交給了紀委。
影響也能小一點，無非是讓那位新上任的趙書記去查，那就與他無關了。
而如果沙瑞金不同意，堅持要抓捕，那也無妨。
他已經“請示”過了，是沙書記的決定。
即便是丁義珍真跑了，案子辦砸了，他高育良也能撇得一乾二淨。
反正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沒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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