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高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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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晚上的呂州，夜霧籠罩著整個城市。
沙瑞金就在呂州的大酒店被招待。
為了招待這位空降的一把手，呂州市委書記是鞍前馬後，恨不得就直直跟沙書記睡一張床。
“我說你這位同誌啊，堂堂呂州市委書記，管著整整一個地級市。就別在我眼前晃了，自己手上沒事嗎？”
沙瑞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著說。
他雖然不是喜歡別人恭維的人，但你不恭維，可是要不喜歡了……
呂州市委書記王大山趕忙扯著那張大嘴嗬嗬笑了兩聲，自如今的高育良育良書記做過一任呂州市委書記以後，呂州市委書記都是要按慣例入常委的。
可他卻已經做了兩年，卻還沒進常委。
也怪不得他急啊。進不進常委，可差事啊！
他笑了笑，又侃了兩句。
就掛著笑退了出來。
他退出來後，白秘書適時走上前。
笑著給沙書記遞來手機，沙書記說了，今天晚上還有個約好的電話。
沙瑞金接過來手機，還帶著笑。
白秘書見沙書記心情大好，也是侃了兩句，“這呂州市委書記，叫個王大山，話多。據說哪個省委領導來這呂州視察，他都要親自跟著，誰都不讓來。也因為這話多，就得了侃大山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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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聽著也有些好笑，但笑完也不禁深想。
他這個空降的封疆大吏，是不好做的。
這樣看來，漢東的問題不是一地區一人的地區啊。
“跑官變成了常態，不跑官也就是錯了。這個王大山，人看著老實，卻也因為想進步，也得了侃大山的名號。這漢東的乾部，不把政績和為百姓創造價值為首要的，反而以誰能對領導侃的多為驕傲。”
“嗬嗬……”
沙瑞金說著，搖搖頭，也笑了笑。
很快，約定的電話時間到了。
白秘書看了看表，到時間就退了出來。
沙瑞金接起了電話，電話是朱老，也是他的老丈人的。
麵對老領導兼長輩，沙瑞金轉為一副謙遜的樣子，“啊，老領導，身體怎樣，家裡有什麼問題嗎？”
對麵的老人咳咳，笑了笑，“托沙書記的福，還可以。”
老人在沙書記幾個字眼上加重了語氣。
沙瑞金趕忙帶上笑，也將老領導的字眼換掉了。
“您可別打趣我了，爸！我這個沙書記，在您朱老書記眼裡，又能算得了什麼。您是代表組織和新上任的漢東省委書記指示。還是代表您老朱，給女婿鼓勁。”
沙瑞金掛上一副女婿該有的樣子。
對麵的老人似乎認真嚴肅了些，“代表組織？我這個老頭子退了多少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是代表組織，也隻是微微的提醒，沒有什麼指示一說。至於對女婿的鼓勁什麼的，還是有些的吧，但我希望，這個鼓勁，改為提醒。”
“提醒？”
沙瑞金重複了一下。
“你今年多大了？”
沙瑞金笑了笑，回答道，“您大女兒朱麗麗今年五十有九。我虛長他一歲，也是活了一甲子的人了，不年輕了。”
“怎麼不年輕？瑞金啊，你這個年齡，還大有可為啊！可就是，競爭力確實也不大了！”
競爭力，什麼競爭力？
沙瑞金一時並不知道老丈人指的是什麼。
這麼多年，朱老很少指導過他工作的事，他主動問也是話很少。
今天為什麼說了這麼多，而且似乎還有些出格？
“瑞金，四年前，你已經做了一任書記，在東江省。這次又是來了漢東，漢東是經濟大省，但問題也不少……”
“這是組織上麵的重用，在下麵磨練沒什麼不好。但時間長了，視野局限，恐怕就站不到更高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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