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乾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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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和趙川的發言算是結束了。
這民主生活會的開場已經足夠“別開生麵”了，接下來則是常規化的發言。
先是劉省長，常務副省長，組織部長，宣傳部長……
大家依次發言，大多都是自我批評，不痛不癢地講幾句自己在“理論學習不夠深入”“調研不夠紮實”方麵的不足，根本不敢提沙瑞金、趙川、高育良、李達康這樣的焦點人物。
對他們來說，在這個民主生活會上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槍打出頭鳥，這個時候誰要是多說一句不該說的話，誰就是下一個被架到火上烤的人。
他們可不如這些潮頭之上的人物，還是要穩中求進啊！
很快，輪到了李達康發言。
李達康剛才被懟得有些著急。
他表麵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甚至還努力維持著那個標誌性的、嘴角微微上揚的“達康式笑容”。
但他的那股氣已經頂到了嗓子眼。
他看了一眼趙川。
嗬嗬，先是抓了歐陽菁，不給自己打招呼，連個通氣都沒有。
把我這個省委常委當什麼了？
又是高育良，民主生活會上劈頭蓋臉一頓批，字字紮心，根本不留情麵。
都說高育良是“漢大幫”的掌門人，趙川是“趙家幫”的第一人，這兩人以前明明是兩條道上的人，如今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倒挺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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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趙高果真合作了嗎？
你們真以為你們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李達康咳了兩聲，翻開了麵前的筆記本。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反駁的要點。
他剛才一邊聽課一邊偷偷記的，高育良說他搞一言堂，他就要翻出高育良在政法係統搞團團夥夥的例子。
趙川說他監管不力，他就要反問紀委在陳清泉案上的隨意執法。
而且，祁同偉怎麼上去的？
真以為大家眼睛都是瞎的？
他清了清嗓子，帶著滿腔怒火，正準備開口，
“咳咳，這樣吧。”
沙瑞金忽然擺了擺手，將手上那隻白瓷茶杯輕輕放回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咱這場民主生活會，也開了將近四個小時了。辦公廳的同誌們給咱們準備了午飯，夥食很不錯嘛……”
“咱們就午休一下吧……”
他笑了笑，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吃飽了，才有勁頭批評與自我批評嘛……”
趙川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高育良也是笑著，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李達康身上，但還是帶著微笑，無喜無怒。
田國富這個沙家浜第一馬仔立刻附和：“對啊對啊，時間也不早了，如今這都十二點半了，哈哈，我都有些餓了。”
說著還笑了笑，常委們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趙川看了這兩人一眼，又看了李達康一眼，心中自然明白沙瑞金為何要打斷。
李達康已經被逼到了牆角，再逼下去，他就要狗急跳牆，把所有矛盾都攤到桌麵上來。
他現在已經喪失了政客的第一要領忍耐了。
就他那帶著怒火的批評，還算“批評”嗎？
真讓他開幾炮，拿不住度。
屆時李達康固然倒黴，但整個省委班子也將徹底撕裂，這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
沙瑞金看出了李達康的失態，他要用一個體麵的方式，把李達康從這個漩渦中撈出來。
“你說呢，趙書記，要不要休息？”沙瑞金帶著笑，把目光投向趙川。
趙川還沒來得及回答。
“哈哈，剛才有些話是想說的，隻是沙書記這麼一說，我也有些累了。”
李達康忽然站起身，擺出了笑容。
“我們今天這場民主生活會啊，真是質量高，把我搞得都有些激動了。”
“那個……今天下午，有個外商，要來光明峰項目勘察，我下午想請個假……”
他看向沙瑞金，帶著試探：“沙書記……您說呢？”
打不過你們，我李達康還不能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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