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反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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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省委會議室。
辦公廳準備的午飯確實不錯，可除了趙川，卻沒人能吃得香。
各懷心思的人，吃什麼都不香。
沙瑞金第一個放下碗筷的時候，其他人也順勢擱下了。
兩點二十五分，常委們陸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高育良依然是那副從容的樣子，端著茶杯慢慢走了進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翻開麵前的筆記本，動作不急不緩，像是一切都儘在掌握。
趙川是倒數第二個進來的。
他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茶，熱氣嫋嫋，他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上半場如此激烈的政治搏殺，也得虧他能吃得香，笑得出。
最後進來的是沙瑞金。
他走到主席位坐下，掃了一眼全場。
李達康的位置空著。
那把椅子被推回了桌下，桌麵上乾乾淨淨，連一本筆記本都沒有留下。
沙瑞金心裡暗暗歎了口氣，目光在那把空椅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就收了回來，清了清嗓子。
“中午的飯是不錯。咱們的會，繼續開吧。”
“飯是不錯，可我見大家都沒吃幾口嘛，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我們的身體不養好，漢東的革命怎麼搞嘛！”
趙川笑了笑，打趣道。
沙瑞金也笑了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不緊不慢地放下，目光落在趙川身上，“最近漢東可不安靜啊……”
“可我看咱們這位處於風暴中心的趙川書記，可是吃得香睡得香，這身體也是養得亮紅。”
“看來，我們這漢東的水，可養人啊！”
他這話說得輕鬆，帶著幾分打趣。
大家都笑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終於算是融洽些了。
高育良也笑了，笑得很自然，甚至還跟著點了兩下頭，高書記對沙瑞金這番“幽默”表示了足夠的欣賞和捧場。
他端起茶杯，正準備接話。
這是他習慣的節奏，上半場他占了上風，下半場他要繼續維持這種主動權。
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別急著發言嘛，育良書記。”
沙瑞金忽然抬起手，輕輕點了兩下桌麵，“叫我這個一把手，先講兩句，好不好？”
會議室裡安靜了半秒。
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儒雅的微笑，但他把已經端到半空的茶杯又緩緩放回了桌麵。
他坐直了身體，靠在椅背上，不喜不怒地看著沙瑞金，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沙書記請便。
沙瑞金環顧了一圈，笑了笑，補了一句：“這，算不得一言堂吧？哈哈。”
他特地用了高育良上午批評李達康，意指他沙瑞金時用過的詞，在民主生活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以一種“開玩笑”的方式，把這個詞輕巧地拋了回去，朝著高育良的方向看了一眼。
高育良依然微笑著，沒有接話。
問我？問我那就是……
趙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隔著嫋嫋升起的熱氣落在沙瑞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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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輕輕笑了笑，沙瑞金終於繃不住，要自己下場了。
上午的局勢已經夠清楚了，李達康被高育良精準打擊到失態離場，田國富這個“沙家浜”的二號人物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有分量的話，整個“沙家浜”陣營在上半場幾乎是被高育良按住打。
如果沙瑞金再不親自下場，這場民主生活會的下半場，高育良恐怕能把整個會場的節奏全部帶走。
不得不說，高育良這輸出真是夠猛的！
沙瑞金明顯是扛不住了，要親自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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