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就沒有團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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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同誌，是誰，我就不必多言了。”
沙瑞金微微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高育良臉上，以其之矛攻其之盾：“那就按育良書記的說法，嚴黨尚有胡宗憲。這位祁省長，算得上我們漢東的胡宗憲麼？”
所有人都聽出了沙瑞金這句話裡的陷阱。
高育良如果回答“算”，那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嚴嵩，而祁同偉是他這個“嚴黨”裡唯一拿得出手的能臣；如果回答“不算”，那就等於公開承認祁同偉能力不足，是他高育良硬頂上去的。
高育良沒有先回答。
他側過頭，帶著笑看了趙川一眼。
眼裡有內容。
如果不是你趙川把祁同偉推上去、把陳清泉放出來，我高育良也不至於被逼到必須在民主生活會上爭鋒的地步。
趙川也看向高育良，笑了笑，沒有說話。
高育良嗬嗬一笑，沒有接沙瑞金的話。
他長長地喘了一口氣，摘下眼鏡緩緩摩挲，目光掃視了一遍會議室裡所有成員。
李達康已經被剔除出去了。
統戰部長黃功跟趙川是一條戰線。
其他人，放以前或許還會幫他高書記說幾句話，可今時今日，一把手不是自己，連自己的“漢大幫”也要穩穩落在沙家浜和趙家幫之後，又能指望誰？
他在民主生活會上，已然是全麵受敵。
趙川把他逼到了這種境界。
怎麼退？
官場上，退一步並不是海闊天空。
退一步，是萬丈深淵。
那就隻能，繼續進攻了。
高育良忽然大笑了兩聲：“哈哈哈，沙書記，這話，又是怎講？”
他緩緩將黑框眼鏡取下，放到了桌上。
眼鏡落在木質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所有人都知道，高育良這是來真格的了。
“此話，豈不是講我高育良是咱們漢東的嚴嵩了？那我倒是得有個像嚴世蕃這般年輕身居高位的兒子啊！可眾所周知，我高育良，隻育有一女。”
高育良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頭。
黃功都不由得笑出來了。
高育良這詭辯還是一如既往。
高育良的笑聲持續太久。
他收起笑容，神色嚴肅了起來：“既然我高育良是嚴黨的領袖。”
“你沙書記，就沒有所謂的團團夥夥，沒有所謂的山頭，沒有所謂的幫幫派派了麼？”
一語驚眾人。
這話沒有轉彎，沒有溫婉，是直指沙瑞金，是直指冉冉升起的沙家浜！
沙瑞金的麵色都有些變化了。
高育良看了趙川一眼。
趙川還是微笑。
這正是他想要高育良說的話，不枉他做了這麼多。
沙瑞金也看了一眼趙川。
趙川就那樣看著他們二人，不動如山。
沙瑞金、趙川、高育良。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漢東的政治三角形已然成型：沙瑞金和高育良不斷交鋒，而趙川則一直站在裁判的位置上。
高育良繼續說道：“我怎麼聽說，我們漢東，不光有漢大幫、秘書幫。”
“還有個什麼……沙家浜呢？”
他看著沙瑞金，又掃了一眼田國富。
沙瑞金表麵不動聲色，但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似乎知道高育良想說什麼了。
果然。
“說到這，我高育良，先不接受沙書記的批評，先對沙書記批評批評，顯示民主嘛！”
高育良笑了笑，看了一眼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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