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猛烈些。
前日剛下了雪，此時大院內外已然是一片冰天雪地。
是誰家種的梅花，已出了牆，卻終究爬不進別家的院子。
冬日的傍晚投下一片寒氣。院內有一小爐子，三兩躺椅。
旁邊是一張小幾，上麵放著一壺剛泡好的龍井，茶香嫋嫋。
鐘老坐在躺椅上，身著深色外套，保暖足夠。
鐘小艾坐在對麵的椅子上，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氣憤。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便裝，頭發挽在腦後，氣質算得上非凡出眾。
隻是此刻，這份氣質被憤怒和擔憂衝淡了許多。
“爸，亮平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漢東那邊的紀委要把他控製起來？亮平不是最高檢的乾部嗎？他們哪裡來的權力……”
鐘小艾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他明明是去漢東辦案的，是去查那些貪官汙吏的，怎麼查著查著，把自己查進去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爸，您知不知道，現在都在傳這件事！說侯亮平在漢東被停了職，被控製起來了！我鐘小艾的丈夫，出去辦個案子，竟然把自己辦進去了，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她說到最後，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委屈。
在整個大院，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
一個最高檢派下去的辦案人員，反被地方的紀委給控製住了。
這事傳出去，不光侯亮平丟人，她鐘小艾丟人，連鐘家的麵子也不好看。
鐘老沒有立刻接話。
他臉上無喜無怒，仿佛女兒剛才說的那些話，那個女婿的事，是無所謂的，聽過了就過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頭來，看了鐘小艾一眼，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茶壺：“給我倒些茶。”
鐘小艾愣了一下，雖然心裡著急，但還是起身拿起茶壺，給父親的杯子裡續上了茶水。
茶湯清澈，帶著龍井特有的豆香，在傍晚的光線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鐘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表麵的茶葉，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慢悠悠地開口了。
“你大哥在東江這麼多年，最近，你們兄妹倆，有聯係嗎？”
鐘小艾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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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想過這個詞了。
她的大哥，是東江省省長，是他們兄弟姐妹中最有能力、級別最高的一個。
鐘家五兄妹大哥鐘山排名第一，大哥鐘正山比鐘小艾大了將近二十歲，從小就對她這個小妹疼愛有加。
隻是這些年，大哥一直在東江任職，兄妹倆見麵的機會少了很多。
“大哥去年生日，我和亮平還去了東江看他。”
鐘小艾說道，語氣比剛才平靜了一些，“大哥身體還不錯，隻是工作忙，我們去了也沒能好好說幾句話。”
鐘老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圈。
“你大哥，”他緩緩說道，目光重新望向那棵棗樹，“要回來了。”
鐘小艾再次愣住了。
大哥要來京了？
以大哥的級別，如果隻是開會或者辦事，父親不會用這種語氣說出來。
父親說的“要回來了”，隻有一種意思。
那就是調動。
“大哥他……是要回來了？”鐘小艾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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