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又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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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紀委大院門口
冬日的陽光雖算得上暖和，但風還是有些涼的。
紀委大院門口的石獅子在午後的光影裡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門衛室的窗玻璃反射著刺眼的光。
侯亮平耷拉著腦袋從大門裡走了出來。他那身標誌性的皮夾克依舊穿在身上，頭發也沒亂，還是那副乾練的樣子。
可神態早已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公雞，雖還站著，卻再也昂不起頭了。
他沒回陳海的目光，徑直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別廢話了，陳海，開車！”
陳海站在車外，看著侯亮平這副樣子，沒好氣地歎了口氣。
他本想調侃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猴子，看來這輩子都不會變了。
可你不變，漢東卻一直在變啊！
如今的漢東，還是原來那個漢東嗎？
真以為你是孫猴子？
就是孫猴子，也有怕的如來佛祖啊！
他坐進駕駛室，係上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發動機低沉地轟鳴了一聲，車子緩緩駛離了紀委大院。
陳海從後視鏡裡瞥了侯亮平一眼。
他本想說點什麼，可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有些話，說了也是白說。
他陳海如今心裡已然明白得很。
漢東這盤棋，真正下棋的人從來不是侯亮平，也不是他陳海。
是趙川，是沙瑞金，是那個坐在省委二號樓三層辦公室裡、窗戶外正對著臘梅樹的男人。
漢東如今的形勢，在於趙川，在於那些大人物！
你侯亮平，就是個棋子，身在局中不知局啊！
陳海在心裡暗暗想著。
不然，怎麼你被移交到漢東這麼久，也沒見有人在京城幫你說話？
他想到這裡，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說起來，陳海自己跟趙川書記之間的聯係，倒是越來越緊密了。
自從多方專案組成立後，趙川書記對他的態度明顯親近了許多。
有些事情，趙川書記不方便自己出麵的，也會交代他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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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陳海在漢東政法係統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有些事情的門道，他比誰都清楚。
想到自己還能有前途，陳海心裡踏實了一些。
他可不想到老了，還像自己父親那樣。
退下來連個待遇都解決不了，整天窩在那間小院子裡，種花養草，跟一些老同誌發牢騷。
不過說到父親，陳海又不由得搖了搖頭。
老爺子最近算是老實點了。
雖然老爺子一輩子正氣凜然，可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管做些什麼，都難免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上次民主生活會，高育良拿陳岩石做文章，把沙瑞金搞得灰頭土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老爺子啊老爺子，您可別給我再添亂了。
陳海在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
車子拐過了一個彎，駛上了通往陳海家的路。
陳海抬眼看了一下後視鏡，看到侯亮平依然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靠在座椅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
“急匆匆地上車，你還沒說去哪呢，猴子。”
陳海笑了笑，打破了車裡的沉默。
“去你家！”侯亮平皺著眉，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橫勁兒，仿佛這三個字已經耗儘了他今天所有的氣力。
陳海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踩下油門，車子加速向前駛去。
同一時間，京州市委大樓頂層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李達康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煙灰缸裡已經堆了七八個煙頭。
他手裡還夾著一根剛點上的煙，卻沒有抽，隻是望著窗外京州的天際線，怔怔出神。
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剛送來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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