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好威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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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書記，和錢秘書長交流？如果我沒記錯，錢秘書長，恐怕不到可以對正廳級的破格提拔作出意見的級別吧？”
這句話一出口，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趙川這是在公開挑戰沙瑞金的權威。
錢秘書長的表情變得不堪，難看極了。
我一個正廳，有那麼低嗎？
他本是沙瑞金請來助陣的，是來為易學習的提拔增加分量的。
在漢東政壇，他雖然身在政協二線，但資曆深厚，人脈廣泛，與易學習也有過共事之誼。
十八年前，他曾推薦過易學習任林城市副市長，但被趙立春幾句話就頂了回來。
今天他來，就是想為這個被埋沒了二十多年的老實人說幾句話。
他張了張嘴，仿佛要說什麼。
他已經打算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了，既然趙川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能就這麼縮回去。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但沙瑞金更快。
他擺了擺手，示意錢秘書長稍安勿躁，臉上是刻意維持的從容笑容：“是啊，是啊，這件事我也問了組織部的意見了。”
“組織部的同誌工作重，時間緊，就拿到常委會上議了。”
他這話說得很巧妙。
然後他繼續說道，目光掃過全場：“像這樣的乾部，正處級別待了二十五年，政績又突出，是不是適用於乾部破格提拔的程序呢？”
沙瑞金這句話是麵向整個常委會說的。
他還是有些把握的，畢竟剛才說了那麼多，易學習的事跡已經擺在了桌麵上，常委們心裡都有一杆秤。
按照正常程序，隻要半數以上常委同意，這個提名就能通過。
他繞開紀委，直接在常委會上動議，就是想跳過趙川那一關，用多數票來推動易學習的破格提拔。
可趙川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這件事我已經給過意見了，不行。”
趙川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會議室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放下手中的保溫杯，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沒按規定動議、推薦、考察的，不上會。”
“規定，沙書記不會忘吧……”
“嗬嗬……我認為我們沒有討論這個問題的必要了。”
場麵徹底尬住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的聲音。
有人低頭假裝在看筆記本，有人端起茶杯來喝水以掩飾自己的表情，有人甚至忍不住開始摳手指。
這是極度尷尬時才會出現的下意識動作。
又是程序正義。
在漢東省，這些程序在過去往往大不過一號。
趙立春在任時，常委會基本就是一言堂，他說提拔誰就提拔誰，他說否決誰就否決誰。
沙瑞金來了以後，大刀闊斧，可他卻從來做不到。
因為有這位四十多歲的紀委書記。
他死死咬住“程序”二字，用紀委的監督權來製衡省委書記的人事權。
你說易學習好，我承認他好；你說要破格提拔，我說不行。
因為程序沒走到紀委這一關。
紀委雖然沒有一票否決權，可如果他說不行，這個人有時候確實是不行。
隻是從來沒有紀委書記這麼剛，敢跟一把手對著乾。
沙瑞金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趙川臉上停留了幾秒鐘。
他能感受到趙川的態度。
他絕不隻是反對易學習這個人，而是反對“繞過紀委”這個做法。
趙川要的是規矩，要的是程序，要的是他沙瑞金不能一個人說了算。
錢秘書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色鐵青。
他本想開口為沙瑞金幫腔，但剛才沙瑞金已經示意他不要說話，他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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