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了。
“做這個乾部這麼多年，還能沒這點覺悟？”
他挺直了脊背，將手中的鋼筆“啪”地一聲放在桌麵上，雙手抱在一起，目光坦然地迎上趙川的視線，做出一副坦蕩磊落的樣子。
他轉頭看向高育良的方向，微微頷首，是謙虛的姿態：“承認錯誤承認錯誤，是啊，育良書記說得對！一把手，也會犯錯誤嘛！”
高育良將身子向後靠了靠，回了一個算不上含蓄的笑容。
因為他此時的笑容似乎是很遮不住。
沙瑞金又將目光轉回趙川身上，笑容依然掛在臉上，趙川此時也笑了起來。
趙川的目的已然達到，他這番話說出來，自然不是真要彈劾這位一把手。
他自始至終都是主張漢東的事漢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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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會去麻煩組織呢？
打你個沙瑞金，打你個沙家浜還要搖人？
這麼多年我白乾了？
真彈劾，他就不會說了。
說出彈劾，就是先聲奪人，把主動權徹底剝奪。
接下來，給某人一個舞台……
什麼事總自己上，不是個事啊。
趙川掃了李達康一眼。
後者仍然是有些沒緩過來。
顯然，這場常委會又又又是他參與過的最緊張刺激的之一了……
隻見沙瑞金雙手撐在桌麵上，微微向前傾身：“好了好了，你剛才說的那些規定，凡提四必，三個不上會，兩個不得，五個不準。”
“我都簽過字，都要求過各級黨委嚴格執行。今天我自己沒有嚴格遵守這些規定，這是我的錯誤。”
他直起身子，笑容重新回到臉上，但這一次的笑容裡多了一種掌握主動權的從容。
他環顧了一圈會議室，然後輕輕擺了擺手，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這件事，就先不議了吧！”
“嗬嗬，嗬嗬……”
他笑了兩聲，笑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回蕩，像是在自我解嘲，又像是在給所有人一個台階下。
但他的眼神卻在笑意的掩蓋下飛快地掃過趙川的臉，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什麼信號。
趙川靠在椅背上，沒有回應。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沙瑞金，等他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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