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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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國富終於張口了。
他這句話說得小心翼翼，像是踩在一根搖搖晃晃的獨木橋上，既要表達自己的立場，又不敢說得太重，生怕再引來趙川的一頓敲打。
他說完之後，偷偷看了一眼趙川的方向，又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落在麵前的文件上。
但他明顯是沒有看明白局勢。
趙川是想讓沙瑞金自己下場與李達康搏鬥。
果不其然，他的話還沒在空氣裡停留多久，就被趙川打斷了。
“哎呀我說老田，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呢？”
趙川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那支鋼筆，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田國富。
他說話的語氣並不重，帶著調侃。
田國富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趙川繼續說下去，語氣依然帶著笑，但話裡的意思卻一點都不客氣：“嗬嗬，老田，我們紀委開會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主動？”
“我這個紀委一把手認為啊，今天你有點過於激動了啊！”
“你有什麼意見，跟我彙報就行了嘛！這重要議題，還是我跟你統一了思想，再說吧！”
他說著，目光從田國富臉上移開，轉向了主位上的沙瑞金，笑容不變。
沙書記啊沙書記，你都用些什麼人啊！
能不能自己上？
連個李達康你都不敢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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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別人替你衝鋒嗎？
沙瑞金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坐在主位上，雙手交握放在桌麵上，乾笑了兩聲，卻沒有立刻接話。
他剛才被趙川那通“彈劾”搞得心有餘悸，這場會上，是不敢跟趙川正麵交鋒了。
他知道趙川是在敲打田國富，也是在敲打他，你的人，你管好，別讓他亂說話。
田國富被趙川這番話壓得徹底沒了脾氣。
他低下頭，盯著麵前的文件，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他隻是一個紀委副書記，在趙川麵前，他確實沒有什麼說話的資本。
而且他也不太想說了。
天天被陰陽真的很難啊！
田國富高呼，我真的想回京！
他偷偷抬眼看了沙瑞金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抱歉的意味。
沙書記，我儘力了，但我實在扛不住。
沙瑞金看到了那道目光，心裡湧起一陣恨鐵不成鋼的惱火，但他又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麵發作。
他隻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杯沿擋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趙川見兩人都不說話了，便笑了笑，語氣恢複了那種從容不迫的調子：“沙書記，一會錢秘書長發言，一會田副書記發言，我看，這時候應該你沙書記來發言嘛！”
他頓了頓，目光主動去找著沙瑞金：“我否了易學習同誌的破格提拔，但如果隻是正常的提拔使用，去什麼地方能更好地讓這位同誌發光發熱，我們紀委是沒什麼意見的。”
“既然你沙書記對這隻麻雀這麼看重，那就給他挑個地方吧！”
你不是要提拔易學習嗎？
好，破格不行，正常提拔可以。那他應該去什麼位置？
你沙書記總得有個說法吧？
沙瑞金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他自然不想自己說話，這場還想打一下李達康呢！
他怎能主動出場？
他肯定要扮紅臉啊！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放下茶杯，正要開口說話，目光卻無意間掃到了坐在斜對麵的王大山。
他心頭忽然一亮。
嗬嗬，你不是侃大山嗎？不是很能說嗎？現在該你衝鋒陷陣了！常委還想不想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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