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全部抹殺掉！”
“你不能因為我有一個不省心的老婆，就認為我李達康也是一個貪官！你不能因為我用過的乾部出了事，就認為我李達康也是在搞腐敗！”
他直直地盯著沙瑞金，目光裡是倔強的坦蕩：“我李達康這輩子，無論走到哪一步，都可以拍著胸脯說一句話，我沒有往自己兜裡裝過一分不該裝的錢！”
“我住的還是市委大院那套老房子！我開的還是那輛開了八年的舊車！我的工資卡，每一筆流水都可以讓紀委查！”
“沙書記，你今天是解剖易學習這隻麻雀。可你解剖來解剖去，刀子一刀一刀，最後都紮在我李達康身上。”
他忽然笑了，一股蒼涼：“既然這樣，那我不妨把話挑明了說，你今天要麼把我李達康徹底打倒，讓我這輩子翻不了身。”
“要麼，就請你沙書記給我一個公平的曆史評價！”
這番話說完，整個會議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雙手交握放在桌麵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發火，想拍桌子，想把李達康當場訓斥一頓。
但是，他說不出口。
因為李達康說的那些話，他一句都反駁不了。
那些數字，那些事實，那些李達康為漢東流過的汗、熬過的夜、扛過的壓力。
他都反駁不了。
高育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著茶杯，目光低垂。
他的心裡是五味雜陳的，他討厭李達康，討厭了二十多年，從呂州搭班子的時候就有所不滿。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被他恨了二十多年的人，確實有值得說這些話的資本。
這個人確實乾了事，確實出了力，確實為漢東的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他說的這些話，又何嘗不是他們這些漢東的老乾部的心裡話呢？
我們在這拚搏了一生。
到頭來，卻被你一個空降的沙書記給輕飄飄的否定的一乾二淨？
趙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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