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程序，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張已經編織好的網。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後排車門已經打開了。
高小琴從車上下來。
今日的她，沒有穿那些精致的包臀裙，沒有化妝，臉上乾乾淨淨，頭發隨意地攏在腦後。
在刺目的車燈強光下，她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那一刻，她不像一個那個山水集團的老總，女強人了。
反而更像一個普通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晃了眼的女人。
她走到祁同偉身邊，反而是笑著：“劉秘書長，有什麼問題，我配合就是了。跟祁省長沒什麼關係。”
劉文看著她，笑了笑，卻忽然嚴肅起來，公事公辦道：“有沒有關係，還要查查才知道。”
“帶走！”
車燈依然刺眼，收費站的紅綠燈在夜色中一明一滅。
祁同偉站在那輛黑色轎車旁邊，目光從劉文臉上緩緩掃過，又落在高小琴身上。
她也在看他，目光裡沒有恐懼和絕望，反而是坦然。
祁同偉終於收起了笑容。
他沒有再爭辯，沒有再抬出“中管乾部”的身份來擋駕，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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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夜色。
他，還能勝天半子嗎？
…………
另一邊。
一輛豪華的商務車疾馳在通往呂州機場的高速公路上。
車內彌漫著紅酒的香氣和高級香水的味道，暖黃色的氛圍燈將車廂照得如同一個移動的會客廳。
趙瑞龍身著紫色西裝，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拉菲。
他左右輕搖著酒杯，另一隻手不安分地搭在旁邊兩個年輕秘書的肩上。
兩個女孩穿著緊身短裙，畫著精致的妝容，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側，笑得花枝亂顫。
“我真舍不得你們啊！”
趙瑞龍捏了捏左邊那個的臉蛋，語氣裡帶著幾分醉意和幾分真情實感的留戀。
“趙總，我們也舍不得你！”右邊的秘書嬌滴滴地回應，媚眼如絲。
坐在對麵的中年男人是趙瑞龍的心腹，剛從香港調來不久，專門負責替他打理出境事宜。
他剛剛掛斷一個電話，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恢複了平靜，俯身向前低聲道：
“老板，祁同偉和高小琴已經被紀委攔住了。”
趙瑞龍聞言，非但沒有慌張，反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舉起酒杯，對著空氣虛虛一碰，像是敬什麼人：“嗬嗬……這兩個苦命鴛鴦，就留在漢東好好交代吧！讓他們替咱們擋這一槍，咱們好安安心心去香港享福。”
他仰頭飲了一口紅酒，咂了咂嘴。
“劉慶祝老婆那，錢該打打過去，這娘們，還有用處。”
旁邊兩個小秘書也跟著笑，雖然她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老板笑了，她們自然也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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