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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我的聲音？”
愛德華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理查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你……你把我的靈魂吸進去了？”
梅麗也徹底僵在了原地，她那隻緊緊按在胸口聖徽上的手，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死死盯著那個黑色的喇叭。雖然上麵沒有任何邪惡氣息，但剛才發生的一幕，比她見過的任何黑魔法都讓她心驚。
“理查，這東西……”
“這不是魔法，是科技。”理查隨手關掉了喇叭，地窖裡的轟鳴聲消失了，瞬間恢複了安靜。
他將那支銀色的錄音筆從喇叭上拔下來，放回自己的背包裡。
“明天審判使會在村口廣場開庭，到時候全村的人都會被召集過去。”
“他會當眾宣讀我的異端罪名，然後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自證清白。”
“而我會用這個。”他伸出手指，不輕不重的拍了拍那個黑色的喇叭。
“讓所有人都聽清楚，石磨鎮的鎮長格裡高利，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愛德華還癱跪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他根本沒聽懂理查在說什麼，腦子裡還回響著自己那被放大了無數倍的怒吼。
他隻是本能的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可……可是審判使有神聖法器！聖光鑒！他能感知到村子裡的精靈……”
“感知到又怎樣？”
理查沒什麼反應，他從懷裡掏出那份剛簽訂不久的契約，在愛德華麵前展開。
“精靈是幽木村的合法居民，這份《雙族守望契約》上有神官梅麗的見證和聖光印記，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他的聲音不大，卻直接點出了愛德華和梅麗心中最害怕的問題。
“教廷的律法裡明確規定，在自己的領地內，領主有權接納任何種族作為領民，隻要他們不信仰邪神、不參與任何邪、教儀式。”
“艾琳娜和她的族人，從頭到尾，碰過任何一件跟邪、教有關的東西嗎？”
理查的目光轉向梅麗。
梅麗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月歌氏族的精靈信仰的是月神，雖然不是教廷的正統神祇，但絕非邪神。
“那審判使要是敢因為她們是精靈，就定她們的罪，”理查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我就當著全村人的麵質問他，是不是要公然推翻教廷自己頒布了數百年的律法。”
梅麗的呼吸猛的急促起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你這是在玩火！理查！你這是在公然挑釁審判使的權威！”
“我知道。”理查站起身，將擴音喇叭和錄音筆仔細的裝進一個厚實的麻布背包裡。
“但玩火，總比坐在這裡等死強。”
就在這時，地窖那高高的窗台上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從窗外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身上的修女袍在夜風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你的準備倒是挺充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諷刺，十分冰冷。
理查猛的轉過身，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槍套的搭扣上，做好了戰鬥準備。
“說。”
“但你漏了一件事。”修女沒有理會他的動作，徑直走到桌前，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羊皮紙，丟在桌上。
“這是石磨鎮稅務係統的內部調令，三天前簽發的。”
理查沒有立刻去拿，隻是盯著她。
修女似乎毫不在意，自顧自的說了下去：“調令上寫著，派遣五名最精銳的衛兵，以協助教會的名義，護送審判使前來幽木村。實際上，這五個人，都是格裡高利的死士。”
“他們的任務不是護送，而是在明天的審判庭上，當眾刺殺你，然後把罪名嫁禍給混在人群裡的精靈。”
“到時候，審判使會以‘異族襲擊神職人員’為由，名正言順地當場下令，將整個幽木村，從婦孺到老人，全部就地淨化。”
理查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終於伸手，拿起了那張羊皮紙。
紙張的邊緣有些粗糙，上麵蓋著石磨鎮稅務官的火漆印，字跡潦草而急促，內容和修女說的一字不差。
“你怎麼拿到的？”理查將羊皮紙收起，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石磨鎮的告解室，歸我們教會直接管轄。稅務官皮特昨天晚上去懺悔的時候，我恰好就在隔壁的房間。”修女的語氣很平淡，似乎這件事和她毫無關係。
“他大概是喝多了，又或許是心裡太過恐懼，把什麼都說了出來。”
理查將那份致命的調令折好，塞進了懷裡。這份東西，比任何錄音都有用。
“死士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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