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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查叼著煙，慢悠悠地晃到了訓練場。
午後的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把地上的沙土烤得發燙。
二十多個新晉民兵蹲在地上，一個個愁眉苦臉，手
裡攥著根乾樹枝，在沙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符號，那表情比扛著百十斤的石頭還痛苦。
空氣裡彌漫著塵土和汗水的味道，混合著理查吐出的淡淡煙氣。
艾琳娜抱著雙臂，站在隊伍的最前麵，
精靈特有的清秀臉龐上此刻滿是冰霜。
她用腳尖點了點地麵上畫著的數字，清亮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七乘以八，等於多少？”
隊伍裡一片死寂，隻有幾聲壓抑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五十六，昨天晚上我帶著你們念了三遍！”艾琳娜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小霍克低著頭，一言不發，默默地在自己麵前的沙地上畫出一個工整的“56”。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旁邊那個矮胖子倒是反應很快，幾乎是脫口而出，
隨即自信滿滿地在地上寫下一個“65”，還衝著艾琳娜咧嘴笑了笑，似乎在等待表揚。
艾琳娜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轉身，迎上理查的目光。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不耐煩，還有幾分精靈對凡人智商的天然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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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大人，他們現在已經可以磕磕絆絆地數到一百了。簡單的加減法還能勉強應付，但隻要一碰到乘法，腦子就徹底變成了漿糊。”
“已經足夠了。”
理查蹲下身，撚了撚小霍克寫下的那個“56”旁邊的沙土，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茫然又痛苦的臉。
“你們學的這些東西，不是為了讓你們站在敵人麵前，跟他們掰著指頭算賬的。”
理查的聲音不大，但訓練場上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樹枝，豎起了耳朵。
“是用來在那些雜碎還沒看到幽木村的影子之前，就把他們乾脆利落地送到神那裡去喝下午茶。”
小霍克猛地抬起頭，他聽懂了理查說的每一個字，
但把它們組合在一起，就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把人送到神那裡？在他們看到村子之前？這怎麼可能？
“先知大人。”艾琳娜皺著眉頭走了過來，臉上寫滿了不解，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現實存在一些問題。”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就算他們真的掌握了算術，能夠計算風速帶來的偏差，
能夠修正子彈下墜的彈道，可火繩槍的最大有效射程也隻有一百五十步。這已經是極限了。”
“一百五十步以外，敵人就是一個模糊的影子，連是胖是瘦都看不清楚，更別提精確瞄準了。”
艾琳娜的表情很嚴肅，她是在陳述一個這個世界顛撲不破的物理法則。
“據我所知，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最頂尖的大魔法師，通過‘千裡眼術’，才有可能做到在視線之外鎖定並攻擊目標。那需要消耗海量的魔力，而且……”
理查沒有回答她，隻是把抽了一半的煙摁熄在旁邊的木樁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進入了契約頻道。
“千語，在不在？”
頻道那頭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背景音，緊接著，
一個含混不清的女聲響了起來，似乎正在咀嚼著什麼。
“在……在吃烤串呢，哥，咋了？有大單？”
“你們那邊，有沒有無人機？民用的就行，最好是別太貴的那種。”
頻道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陣咀嚼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脆的吞咽聲。
“有啊，”陳千語的聲音清晰了起來，
“我前兩天剛從佛州一個農機合作社順……不是，是PY交易過來的，大疆的農業機，二手的，成色還行，總共沒飛兩百個小時。”
理查心裡盤算了一下。農業機？那玩意兒應該夠皮實。
“多少錢？”
“這個……價格可能稍微有點高。”陳千語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心虛，
“帶高清航拍，有自動返航和GPS定位功能。換算成你們那邊的硬通貨，十五個石頭吧。”
十五枚古金幣。
理查看了一眼係統界麵裡古金幣的餘額。
雖然有點肉疼，但還在承受範圍之內。這筆投資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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