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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查把對講機調到全頻道，電流的沙沙聲蓋過了戰場上零星的槍聲和遠處的風雪聲。
他的聲音通過每一個開啟的設備傳出來，冰冷、清晰，不帶任何感情。
“格溫，按。”
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命令仆人倒杯水，而不是決定一千二百人的生死。
跪在戰壕裡的傭兵頭目格溫渾身一顫，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他的手指還死死扣在定向雷的引爆器上，指甲因為用力已經深深嵌進了肉裡，泛出死人般的慘白色。
他不敢按。
村長沒有下令。
這是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最後的枷鎖，也是最後的希望。
而現在，命令來了。
格溫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恐懼、絕望和掙紮，
都在聽到理查聲音的那一刻被徹底清空了。他甚至沒有去思考為什麼，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把引爆器上最後一個小小的金屬保險撥開，那聲輕微的“哢噠”聲，在死寂的戰壕裡格外刺耳。
然後，食指狠狠扣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的“轟”。
五十顆克萊莫定向雷同時起爆。
一瞬間，雪地被撕開了五十道平直的口子。
每顆地雷裡麵填充的七百枚鋼珠，總計三萬五千顆死亡的種子，
在火藥的推動下，以每秒一千二百米的恐怖速度，從地麵呼嘯而出。
它們沒有向上飛散，而是在離地約一米五的高度，
精準地彙聚成一道長達百步的、水平的、致命的金屬牆。
一道由純粹動能構成的死亡之牆。
牆的另一邊，是擠得密不透風的聖殿騎士團。
前排的四百名騎士，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眨一下眼睛，
膝蓋以下的部位就在零點零三秒之內，被這道金屬牆齊刷刷地“抹”掉了。
沒有人發出慘叫。
因為聲速比鋼珠慢。
他們的神經信號甚至還沒來得及將“劇痛”這個信息傳遞到大腦，生命就已經走到了儘頭。
當爆炸的轟鳴聲終於追上來，鑽進他們耳朵裡的時候，
這些上半身還保持著衝鋒姿態的騎士，已經像被伐倒的木樁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第二排的騎士被前排同伴倒下的身體絆住，陣型瞬間大亂。
有人摔倒在地，沉重的鎧甲讓他們一時間難以爬起；有人茫然四顧，完全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理查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沒有用對講機，而是直接抄起了戰壕邊上一個阿諾德用鐵皮卷出來的簡易擴音喇叭，對著前方聲嘶力竭地吼道：
“迫擊炮換霰彈！打腿！都他媽給我打腿！”
他的聲音在戰場上空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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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他媽敢往胸口炸，把秘銀甲炸壞了，老子扣你們全家工資！”
戰壕裡的阿諾德愣了一秒鐘，幾乎是本能地就把手裡那顆準備好的高爆彈給放下了，
手忙腳亂地從旁邊的彈藥箱裡，摸出了一顆殼壁極薄、裡麵裝滿了鐵砂的特製炮彈。
“嗵！”
一聲悶響，鐵砂彈劃出一道低矮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騎士群最密集的地方。
沒有火焰，沒有衝擊波，隻有薄薄的彈殼在半空中炸開，
無數細小的鐵粒子像一場暴雨，劈頭蓋臉地覆蓋了方圓十米的範圍。
它們無法擊穿騎士們厚重的腿甲，卻能從甲胄的縫隙鑽進去，撕裂那些沒有防護的皮肉與筋腱。
一片片跪倒在地的哀嚎聲中，那兩挺剛剛冷卻下來的DShK重機槍，也重新發出了怒吼。
這一次，子彈不再是徒勞地撞擊在能量壁壘上。
它們直接打在了人身上。
十二點七毫米口徑的重型彈頭，帶著足以掀翻一頭野牛的恐怖動能，
狠狠撞在一名聖殿騎士的秘銀胸甲上。
附魔的甲胄確實堅固，子彈並沒有穿透，隻是在上麵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但是，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卻毫無保留地傳遞了進去。
那名騎士像是被一柄無形的攻城錘正麵擊中，整個人被硬生生從地上掀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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