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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查無視了身後那些驚恐、不解、混雜著絕望的目光。
他就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平靜地走向那座由六百萬金幣堆砌而成,如今卻散發著腐敗與不祥的“鎧甲墳場”。他的手中,緊緊攥著那枚自獲得後便被遺忘在係統空間角落裡的、毫不起眼的黑色金屬殘片。
“村長!村長您別想不開啊!”
一個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後方傳來。商人巴克不知何時已經悠悠轉醒,或許是被自己心碎的聲音吵醒的。他一睜眼,就看到理查正走向那片連魔力火焰都無法淨化的劇毒垃圾堆,那背影決絕得像是要去奔赴一場盛大的死亡。
巴克掙紮著,肥碩的身體在地上蠕動,試圖爬起來抱住理查的腿。“錢沒了我們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啊村長!您可是我們幽木村的主心骨啊!”
理查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
他甚至沒有回頭。在所有村民、傭兵、精靈,乃至那八百名被剝得隻剩貼身衣物的聖殿騎士的注視下,他走到了墳場邊緣。暗紅色的斑點如同活物般在秘銀甲上蠕動,散發出的腐敗氣息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理查停下腳步,在一片死寂中,緩緩舉起了右手。
他將那枚不起眼的黑色殘片,毅然決然地,按在了腐蝕最嚴重、紅斑密集得如同血管網絡的一件秘銀胸甲上。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魔法碰撞時絢爛的光影效果。
“滋……滋滋……”
一陣極其細微、仿佛高頻電流通過金屬的聲音響起,微弱得幾乎要被風聲掩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接觸的一點。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殘片與紅斑接觸的地方,那些暗紅色的、仿佛擁有生命的斑點,竟像是被投入滾油的雪花,發出痛苦的嘶鳴,迅速消退、蜷縮、湮滅。
然而,紅斑消退之處,並未恢複秘銀甲原本那幽藍深邃的光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邃、更純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亙古虛空的冰冷氣息,從那片黑色中悄然散發出來。
“不是淨化……是覆蓋!是更高位階的汙染!”
艾琳娜銀色的雙眸驟然收縮,她感受到了,一股比“聖光病毒”更霸道、更原始、更不講道理的“規則”之力,正在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強行重寫著這件鎧甲的底層屬性!
她話音未落,更加驚人的一幕在所有人眼前上演。
以那塊黑色殘片為中心,一道道漆黑的“裂紋”如同黑色的閃電,在整座鎧甲山上瘋狂蔓延開來!那不是物理上的碎裂,而是規則層麵的侵蝕!
“滋啦——”
黑色的閃電網絡所過之處,所有蠕動著的暗紅鏽斑,就像是見到了君王的卑微臣子,連掙紮都來不及,便被瞬間吞噬、轉化、同化!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短短幾十秒,剛才還如同瘟疫源頭、散發著腐敗氣息的鎧甲山,被徹底“肅清”。
隻是,原本那些象征著榮耀、財富與神聖的秘銀甲胄,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通體漆黑、呈現出啞光質感、表麵布滿了仿佛黑色血管般詭異紋路的全新甲胄。
它們靜靜地堆在那裡,不再發光,卻散發著一種比之前強大百倍的、令人心悸的威壓。
“我的……錢?”
商人巴克看傻了眼,他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到近前。他顫抖著伸出肥胖的手,猶豫了半天,終於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最外側的一件頭盔。
入手冰冷刺骨,仿佛摸到的不是金屬,而是一塊萬年玄冰。他用儘力氣敲了敲,隻發出一聲沉悶得令人牙酸的“鐺”聲,頭盔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巴克不是戰鬥人員,但他那被金幣浸泡多年的商人直覺,在此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警報。他立刻意識到,這批貨……不僅沒被毀,它們被重塑了!它們的價值……可能比之前更高了!高到他無法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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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發財了……”巴克的嘴唇哆嗦著,眼珠子一轉,再次幸福地昏了過去。這一次,是帶著狂喜的微笑昏過去的。
理查收回了“弑神之器”殘片,發現它毫無損耗,依舊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樣。他隨手從甲胄堆裡拿起一副完整的漆黑鎧甲,扔給了旁邊已經看呆了的傭兵首領格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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