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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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秦觀瀾整個人癱在塑料座椅上，兩條長腿伸直了擱在前排椅子底下，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幫球鞋。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寬鬆短袖和黑色短褲，項鏈從領口露出一截，綠色發尾搭在頸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誰拎著後領拽來、然後直接扔在了座位上。
事實上差不多就是這樣。
“瀾哥你好歹看兩眼，來都來了。”坐在他旁邊的黃毛正掰著手指頭跟他算：“我押了京大贏，兩萬塊呢，你幫我看看那個夏經年到底行不行。”
秦觀瀾眼皮都沒抬，拇指在手機屏幕上緩慢的滑動。
“你押你的，關我什麼事。”
“哥，你就當散散心嘛，來都來了。”
“邵葉，再說一遍來都來了，我削死你。”
邵葉訕訕閉嘴。
秦觀瀾咬著嘴裡那顆還沒破的桃子味爆珠，拇指劃過一條又一條無聊的朋友圈動態。
無聊。
遊泳館的廣播係統忽然響起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各位同學，京市大學與華聯理工大學友誼遊泳對抗賽即將開始，請運動員做好準備，請觀眾有序就座。”
看台上的歡呼聲像被點燃的鞭炮一樣炸開。
秦觀瀾把手機往大腿上一扣，閉了閉眼。
真無聊。
……
200米自由泳第三組開始的時候，遊泳館內部爆發了一陣幾乎能掀翻屋頂的尖叫。
看台中段靠前的位置，顧西棠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手裡的應援手幅舉過頭頂，嗓子已經喊到劈叉：“夏經年加油！加油！！！”
她旁邊的觀眾被她的音量震得往兩邊縮了縮。
泳池裡，八個身影幾乎同時入水，破開水麵的動作乾脆利落，濺起的水珠在場館燈光下碎成一片碎晶。
第四道的那個人從入水的瞬間就衝在了最前麵。
夏經年的入水角度極低，像一尾滑入深海的魚，幾乎沒有激起多餘的水花。他的劃臂頻率從第一個五十米開始就壓得很穩，肩背的肌肉在水麵下翻湧出流暢的線條。
最後五十米，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間的差距已經拉到了將近一個身位。
觸壁。
電子計時板上跳出成績的瞬間，看台沸騰了。
坐在顧西棠旁邊的蘇勿離也在鼓掌，她的目光越過前排觀眾的頭頂，落在泳池裡那個正摘下泳鏡、甩了一下頭發的身影上。
一分四十七秒。
他贏得很輕鬆。
【目標F夏經年200米自由泳獲得第一，稍後目標會離開運動員休息區，沿B2通道向西側出口移動離場，建議宿主提前移動至經過遊泳館一層西側走廊等候、製造偶遇，話術建議……】
蘇勿離在掌聲的掩護下輕輕動了動嘴唇：“別念了，我知道。”
“你說什麼？”顧西棠扭頭看她，眼眶還是紅的，臉上全是那種狂熱粉看到正主贏了比賽的瘋狂喜悅。
“我說他好厲害。”蘇勿離笑了笑，眼睛彎起來：“你之前說得對，現場看確實不一樣。”
“那當然！”顧西棠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激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你看到最後那個轉身了嗎？那個蹬壁！教科書級別的！”
蘇勿離配合著點頭，目光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場館的出口分布：“我去個廁所。”
顧西棠鬆手：“嗯嗯你去！”
蘇勿離起身，沿著看台通道快步往出口走，步伐不急不緩，轉過拐角脫離了顧西棠的視線之後，她的腳步明顯加快了。
從更衣室出來，通道裡彌漫著消毒水和濕氣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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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經年把隊服外套隨手披在肩上，拉鏈沒拉，露出裡麵白色速乾T恤被水汽洇濕的領口。頭發還沒來得及吹，濕漉漉的搭在額前，劉海尖上偶爾滴下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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