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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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聯理工大學室外籃球場，體育課。
秦觀瀾單手運著球，黑色無袖背心勒出肩膀和手臂肌肉的輪廓，下麵是一條寬鬆的深灰色運動短褲，腳上換了雙低幫籃球鞋，狼尾發尾被汗打濕了幾縷，貼在後頸上，陽光透過來的時候綠色的部分亮得刺眼。
他運球過了半場在三分線外停下來，手腕一抖，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哐當一聲球進了。
“好球好球！”邵葉帶頭鼓掌，旁邊幾個一起打球的人跟著叫好，語氣裡帶著習以為常的討好。
秦觀瀾連看都沒看一眼，轉身走到場邊拿起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兩口。
四天了。
從友誼賽那天到現在，該查的都查了，名字、學號、專業、年級、宿舍樓號，所有信息整整齊齊的躺在他手機備忘錄裡，像一條撈上來的魚。
“瀾哥，錢磊那邊，我按你說的放了消息出去。”邵葉湊過來壓低聲音：“就說你那天親眼看見他欺負女生被你攔了，現在他們班的人都不怎麼理他了，連寢室的人跟他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秦觀瀾把礦泉水瓶蓋擰回去，嘴角挑了一下。
他沒有親自出手，那太掉價了。
他太清楚自己在這所學校裡是什麼樣的存在，那些流傳在論壇上的故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添油加醋的，但他從不澄清也不否認。
流言本身就是武器，好用、省力、乾淨。
他隻需要讓邵葉在幾個關鍵的人耳邊提一句：“秦觀瀾看不慣那個錢磊。”
剩下的事情自己就會發酵，沒有人會冒著得罪他以及被牽連的風險去跟錢磊走得太近，這是人趨利避害的本能，不需要恐嚇，不需要威脅，甚至不需要他本人出麵。
這不算欺負人。
我這是在幫他認清哪些是真朋友，多善良啊我。
“秦同學？”
一個不太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觀瀾偏過頭，是個戴眼鏡、穿著灰色襯衫的男的，看著麵生，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你好，我是友誼賽那天的誌願者負責人。”他推了推眼鏡，措辭明顯經過斟酌：“想跟你確認一件事，比賽當日下午，西側入口的兩名誌願者之間發生了衝突。女生說對方全程不乾活還起了言語衝突，你正好路過幫她解了圍，我想跟你確認一下情況屬實嗎？”
秦觀瀾終於抬了一下眼皮。
這小鵪鶉。
還知道告狀。
他原以為那種縮在帽簷底下連頭都不敢抬的小東西會選擇息事寧人，眼裡浮起一層薄薄的笑意：“不對。”
“啊？”
“不是言語衝突，是肢體衝突，那男的想動手打人，我過去阻止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他秦觀瀾天生就是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熱心好青年。
學長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好的謝謝你，那我們會按規定處理錢磊那邊，耽誤你上課了。”
“隨便。”秦觀瀾擺了擺手，學長轉身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什麼開了口：“那個女誌願者。”
學長回頭。
“她那天的補貼發了沒有？”
學長愣了一下：“呃……應該發了，我回去確認一下。”
“確認好了告訴我。”秦觀瀾把視線收回隨口吩咐：“她一個人乾了兩個人的活，別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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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多問，點頭離開了。
“瀾哥，你什麼時候變這麼……”邵葉一臉糾結的看著自家老大，臉上滿是牙酸牙疼的表情，還帶點難以掩飾的八卦，他斟酌了半天，憋出來一個詞：“體貼了？”
其實他更想問你是不是春心動了，但怕問太直白被惱羞成怒的老大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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