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感,腦海中嗡嗡作響。
難道剛才那操控無儘金色流沙掀起滔天巨浪,輕易抹除尊主攻擊將自己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絕世高人,
就是眼前這隻禿頭斑鳩?
一隻會口吐人言,還自稱小爺的斑鳩?
這未免也太荒誕、太神奇了吧……
“小子!你那是什麼眼神?”
就在徐澈腦海中天人交戰之際,那隻禿頭斑鳩敏銳地捕捉到了徐澈目光中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尤其是當它注意到徐澈的視線在自己那光禿禿的頭頂和稀疏的翅膀上掃過時,仿佛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表情猛然大變。
原本想要裝出的高深莫測瞬間崩塌,氣急敗壞地撲騰了兩下翅膀,綠豆眼瞪得滾圓變得極其不爽:
“你那眼珠子亂瞟什麼呢!小爺這叫返璞歸真,你懂個屁!”
“沒……沒什麼。”
徐澈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心智極其堅韌。
迅速回過神,強行將眼底的錯愕壓了下去,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卻不失禮貌的微笑:“方才……是前……前輩出手救了我?”
雖然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異變和這隻斑鳩從棺材裡飛出來的事實就擺在眼前,但徐澈的直覺像是在瘋狂報警。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極其不對勁,甚至透著一種滑稽的違和感。
“不然呢?”
聽到徐澈稱呼自己為前輩”,禿頭斑鳩的氣頓時消了大半。
傲慢揚起下巴,將一側殘破的翅膀背在身後,神色高深莫測冷哼一聲:
“這方圓百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除了本尊大發慈悲,還能有誰能在那種情況下保住你這小子的命?
“那就……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了。”
徐澈嘴上順水推舟道著謝,態度也算恭敬。
但他那一雙銳利的眼眸,卻看似不經意地越過在棺材板上耀武揚威的禿頭斑鳩,幽幽落在了那道滑開了一道縫隙的幽暗棺材內部。
【破妄】雖然沒有完全催動,但總感覺其內還隱藏著什麼。
“看什麼呢!往哪兒看呢!”
注意到徐澈那有些飄忽的眼神,禿頭斑鳩頓時急了。
趕緊往旁邊挪了挪步子,張開翅膀試圖擋住徐澈看向棺材縫隙的視線,扯著尖銳的嗓子嚷嚷道:
“我說你這小子懂不懂規矩?你就光嘴上說句謝謝啊?小爺我可是冒著大風險,真金白銀救了你的命!這就想打發我了?”
“哦?”
徐澈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靜靜地看著這隻上竄下跳的斑鳩,故作誠懇問道:
“那不知道前輩需要些什麼作為報答?隻要是晚輩身上有的,能滿足前輩的要求,晚輩一定竭儘全力滿足!”
聽到這句話,徐澈的眼底深處,一抹銳利光痕猶如流星般一閃而過。
“切!本尊縱橫星海這麼多年,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能需要你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身上的東西?真是可笑至極!”
禿頭斑鳩將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高傲模樣,那神態簡直比聖人還要高潔。
“這樣啊……”徐澈眼中笑意更濃,順勢點了點頭:
“既然前輩高風亮節,什麼都不需要,那晚輩就將這份恩情銘記於心,日後若有機會……”
“等等!誰說不需要了!”
眼看徐澈要就坡下驢,禿頭斑鳩頓時裝不下去了。
趕緊輕咳了一聲,用一隻爪子撓了撓光禿禿的下巴,綠豆眼裡閃過一抹極其擬人化的狡黠與貪婪,一本正經改口道:
“那個……咳咳,雖說小爺我視寶物如浮雲,但我平時有個小愛好,就是最喜歡收集一些亮閃閃的,看起來比較酷炫的寶物,你若是身上正好有這種類型的話……”
話說到一半,斑鳩的聲音戛然而止,停頓得恰到好處。
雖然沒有把話挑明,但那兩隻直勾勾盯著徐澈甚至隱隱冒出綠光的眼,表達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亮閃閃的寶物?”
徐澈臉上的表情越發古怪,眉頭不由深深蹙起。
正當他假裝在乾坤袋裡思索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麼亮閃閃玩意兒時。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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