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一樣的待遇。
她也不該活著……
陳冬妹陷在自己的情緒裡混沌一片。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顫抖著擦掉眼淚,轉身端起碗,大口大口吃飯,一邊吃,淚珠控製不住往下滑落。
這一夜她沒有合眼,借著煤油燈昏黃的光,把妹妹的褲子補好,將弟弟的毛衣袖子織好,然後接到身子上。
做完這一切,天光已經微亮。
這應該是她為家裡做的最後一件事。
她穿上補丁最少的衣服,褲子屁股和膝蓋已經補了三層,外套後背前襟也補過兩次,衣服本來的顏色已經洗的發白。
又將頭發編了兩條麻花辮。
收拾利落後,她將床鋪整理好,將補好的褲子和織好的毛衣疊好放在床上,然後一瘸一拐往門口走去。
她不想活了。
除了大姑,她對這個世界沒有一絲留戀。
既然母親這麼恨她,她就去死吧,死了母親就稱心如意了。
手搭在門把手上,拉了一下,竟然沒有拉開。
陳冬妹頓了頓,又使勁去拉,發現還是拉不開。
門似乎被人從外麵被人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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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冬妹想喊人開門,想了想,她想悄悄的死,不想讓家裡人知道。
這門肯定是母親插上的。
她在害怕什麼?怕自己半夜跑走?還是害怕她去尋死?
陳冬妹苦笑了下。
算了,等到下午或者晚上再找機會去死。
死的地點已經想好了,就在村外的橋上,從那個地方跳下去,肯定能立馬死掉。
也可以跳井,但是一想到井裡黑黝黝的,萬一跳下去一時半會死不掉,那就麻煩了。
去年村裡有個嬸子,被男人打的受不了,就跳了井,結果跳下去後卡在水麵上沒死。
後來被人撈上來的時候,她也去看了,那嬸子褲子都沒穿,白花花的肉露在外麵。
嬸子沒死成,倒成了村裡的笑話。
她在井裡受到驚嚇,嚇的也不敢死了。
拿定主意,陳冬妹躺回床上睡覺。
熬一夜,一躺下去,就睡的死沉。
外麵,王秀珍起來喂雞喂豬,然後去把小廂房的門輕輕打開,看老二睡著,又看看補好的褲子和織好的毛衣,一把抓過去。
拿出去後,又將門插上。
這死妮子這兩天不對勁,得防著點,出嫁前可不能出意外。
掃了院子,去菜地裡忙活一會,回來準備做飯,剛進廚房,就聽見牛嬸子在院門口喊她。
“秀珍,快!快出來,你家來貴客了!”
王秀珍心裡一動,以為是江小子送消息來了。
心裡頓時一陣驚喜,手在圍裙上一抹,就往院門口跑。
到院門口,除了牛嬸子,沒看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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