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現在沒有人看見,你可以哭了。”
男人的身體一僵,隨即緊繃著的身體一鬆,腦袋徹底埋進虞晚的懷裡,男人用手摟著虞晚的腰,越收越緊,他不想露出脆弱的神態,可眼眶還是有溫熱的液體流出來。
好似那個年幼的自己俯身了一樣,被這個溫暖帶著馨香的懷抱所蠱惑,男人隻有咬緊唇舌才不讓喉嚨溢出來一點哽咽。
外麵的雨聲淅淅瀝瀝的下著,在這個殘破的廢墟中,一道纖細的身影抱著一個男人靜靜坐了很久,他們之前的氛圍自成一體,仿佛誰也插不進去一樣。
直到感受到懷裡的人體溫越來越燙,呼出的氣體也帶著灼熱。
虞晚搖了搖人,叫了幾聲名字,才發現男人竟然昏過去了,她摸上男人的額頭,“這麼燙,你這是燒了多久,你這個人難受就不會說一聲嗎!”
還跟個狗一樣,追著啃她的嘴巴。
可別傳染給她了!
氣哼哼的拍了拍他的臉,虞晚喊曹勇進來,曹勇看到整個人都躺在女同誌身上的大哥,頓時姨母笑,
“哎呦,大哥,你咋這麼不害臊,大白天還這麼貼著人家女同誌。”
虞晚無奈說:“你哥發燒暈過去了,這裡濕冷濕冷的,他再待下去肯定不行,我們把他送去醫院打個退燒針吧。”
這體溫,她不用體溫計都感覺有38或者39度了,吃藥太慢了,必須得趕緊打退燒針。
“不行,大哥不讓我送他去醫院,二叔的人會盯著醫院的,去了那裡就是自投羅網。”
曹勇為難,他也著急,但是曹勇很聽江硯白的話,江硯白不讓他就不做。
聽著他口中的話,虞晚就想冷笑,看來他倆藏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
怪不得他們被人追著的時候,曹勇還能跟他們拉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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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倆這種在人眼皮子底下蹦噠的行為,一次兩次還能運氣好抬走,但是被人抓住那就是要命的事,
“那就回家,讓魏書程給他看看。”
曹勇還是說不行,“大哥說,那些人一天不被抓,他就一天不能回去,他不想讓姥爺和二哥遇險。”
在虞晚那明顯危險的眼神下,曹勇默默補充了一句:“還有小虞姐。”
好好好,合著還是為了他們好是吧?
他們把家人當做什麼了?
麻煩還是累贅?
他們知不知道,沒有一點消息,枯等著人,不知道家人是死是活有多折磨人。
魏老爺子精神差極了,本就一頭華發,變得更加枯黃蒼老了。
讓一個老人家一次次承擔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老人家也有扛不住的一天啊。
她深吸一口氣,解下自己隨身帶著的水壺,對曹勇吩咐:“你先給他喂點水喝,我去一趟醫院買些藥水很快就回來。”
江硯白不能出去,那她去醫院自己買一些不就行了,正好自己也淋雨了,這次出門她乾脆沒有披雨衣,到了鎮上的衛生所,摸了摸額頭,有點發熱的跡象了。
因為近期的雨水加上之前的焦化廠爆炸,醫院裡有很多病人,幾乎是人滿為患。
走廊支著的床都躺滿了人。
虞晚掛上號後就在後麵排隊,順利買到了藥,醫生要給自己紮針的時候,正好來了一個一直在吐血的患者,醫生趕緊去幫忙,虞晚趁亂把針管拿走。
等醫生回來就說護士已經給她打過針了,然後醫生又開了幾瓶藥,讓她在醫院掛水,虞晚直接把自己的幾瓶藥加一包輸液針帶走了。
慶幸這年代醫院管理得不是很嚴格,而且藥水瓶是玻璃瓶,很多病人都會拿回自己家冬天了灌上熱水暖腳。
剛好,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都忙得腳不沾地,甚至虞晚都帶藥走了,也沒人留意她。
虞晚擦了擦臉上的水漬,抱緊懷裡的藥水瓶。
悶著頭往外走的,然而剛出醫院門口就迎頭一撞!
“滾開,不知道看路,快來個醫生,這有人中刀子了,快來救人!”
來人粗魯地推開虞晚,少女踉蹌了一下,然後被人用手扶住。
“虞晚。”
濕漉漉的眼睫眨了眨,少女的臉龐仿佛蒙了一層水霧,齊峰遠擔心問:“沒事吧?你來醫院是生病了?”
虞晚在男人的攙扶下站穩,視線先是看向前方那個撞她的人,這是一個身形高壯,麵相粗獷凶惡的男人,他著急地抱著羅雪,羅雪的腹部中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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