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腰上,胳膊上,腿上,難以想象他能闖進來救自己,究竟遭受了多大的罪。
“小勇,小勇你睜開眼啊,你別嚇著哥,哥就剩你一個弟弟了……”
江硯白用手捂弟弟身上冒出來的血,可捂住了這個,還有另一個。
悲慟到極致,聲帶像是被切割掉了一樣,隻能發出無聲的嘶吼。
在意他的親人都沒了,他又變成孤家寡人一個了……
……
畫麵一轉,自己從江硯白的身體裡擠了出來,靈魂狀態的江硯白赤紅著雙目,下意識想撲地上抱起弟弟,然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又變得輕飄飄的了,而且也無法再附身到這具身體上了。
他迷茫又痛苦地站在原地,切身體驗了失去所有親人的痛苦,江硯白無法把這當成一場夢境。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的就像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應該遭遇的一切。
他看著自己也昏了過去,然後這間地下實驗室被警察發現封鎖,自己被救了出去,二叔給父親安排的那位情婦失去了二叔的庇護,又投靠了國外勢力,徹底成為了父親身邊的臥底。
警局寄給家裡的電報,被這位繼母攔截,她安排了人將自己送去了大西北勞改場。
江硯白看著這個世界的自己,接連失去親人後,打擊之下,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變成了個傻子。
對繼母的安排沒有任何反抗,就這麼呆呆地被人帶走。
他閉了閉眼,罵了兩個字,“廢物!”
太愚蠢了,這個世界的自己完全就是個無能的廢物,保護不了自己的家人,也看不穿別人的算計,簡直就不配活著,為什麼不敢脆早點死了。
這樣,三弟就不會為了救他而死了。
江硯白罵罵咧咧地跟在自己身後,他本就變成了一個對外界沒有反應的傻子,來到滿是風沙和苦寒的大西北什麼行李都沒有帶,身上還有胸口的一道傷口沒有治。
就這麼一頭栽進了雪裡,這麼大的雪,人在雪堆裡埋一夜,第二天就會直接變成冰雕了。
江硯白試著想再附身到這具身體上,至少也要站起來找一個地方躲一下風雪,卻也隻是徒勞地從身體裡穿過去。
握緊了拳頭,江硯白想再次嘗試的時候,大雪裡有了一道腳步聲,這聲音由遠及近。
江硯白頓了頓,沒再動作,等人走出來,他才發現竟然是羅雪。
她怎麼會在大西北的勞改場?
她不是應該在向陽大隊嗎?
回想了一下這個世界自己的記憶,向陽大隊好像並沒有羅雪這個人。
江硯白奇怪地看著羅雪,被地上的自己絆倒後,戰戰兢兢爬起來,以為他是屍體,被嚇得尖叫,地上的自己被尖叫聲刺激醒。
抬手抓住了羅雪的腳,在求生意識下發出聲音:“救、救救我。”
羅雪被嚇的以為是冤魂鎖命了,猛得踹他,然而變成傻子的自己根本不怕疼,怎麼也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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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羅雪的尖叫聲引來了一個男人,那男人看見有人暈倒在雪地,趕緊過來救人,把江硯白背回了木屋裡,關緊房門。
男人是看守勞改犯的隊長,沒有因為江硯白是犯人,就對他見死不救,拿出珍貴的退燒藥給江硯白喂了藥。
江硯白看著這具身體躺了三天,等醒過來後,加入了集體,跟著大家一起勞作,然後又倒黴地遇到了被人欺負的羅雪。
羅雪傍上了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是有老婆的,她老婆發現男人把糧食和肉都送給了羅雪後,氣急敗壞地抓著羅雪的頭發瘋狂扇她臉。
她在人群中發現了江硯白,然後用力掙紮開,跑到江硯白身邊抓住他,對他說:
“救命!你被埋進雪裡,是我救了你一命,你得償還我的救命之恩!”
“攔住她!”
飄在旁邊的江硯白:就算是變成了傻子,也不會因為別人隨便的一句話就相信吧。
然而傻子還真就在雪夜裡看到了羅雪的臉,仔細辨認過羅雪就是那個人後,點了點頭,將羅雪擋在自己身後。
江硯白真想一拳砸過去,把自己那張愚蠢的臉給砸爛了,這樣他就能掩耳盜鈴,假裝這不是自己了。
然而這還隻是開始。
羅雪用著這份虛假的救命之恩,遇到麻煩了就喊自己救他,不想乾活了,就讓自己幫她乾,就連自己偶爾打獵到的野兔也會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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