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景鎮,依山而建的莊園裡。
雷恩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雙手平放於膝蓋上,坐姿極為標準,身前有著杯香醇的綠茶,是上好貨色,光是香味便足以沁人心脾。
在茶桌對麵,是正在練習書法的辟安道大師,筆走龍蛇間,書法一氣嗬成。
和慢悠悠品茶的雷恩不同,坐於在身側的祖寇顯然沒那麼沉得住氣,因為他們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但這位劍術大師,始終沒有抬眼看自己。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皇儲,這傢夥怎敢忽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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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安道大師,我們的來意,想必你也清楚,請教給我你最上乘的劍術。」祖寇沉聲道。
辟安道落下最後一筆,輕輕拂袖風乾墨跡,才回身來,看向兩人。
目光落在急躁的祖寇身上,微微搖了搖頭。
接著,看向還在品茶的雷恩道:
「年輕人,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我自知此行多半無功而返。」雷恩很是坦然說,「不過,能品得如此上乘好茶,也算不算白來。」
「你如果不教我劍術,我是不會走的!」祖寇很是不滿道。
目光轉回祖寇身上,辟安道正在斟酌此事。
正常來說,這兩人,他一般誰都不會見,但恰巧,這兩人他都有不能拒絕的理由。
祖寇自不必說,若是想繼續安靜不被人打擾,那這位皇子肯定是要教的,當然,其中還有更重要的深層原因。
至於雷恩,能進來其實也是沾了祖寇的光。
隻是,想要他來傳授技藝,兩人都得展現對應的素質,他也好因材施教。
「你們二人擅長什麼武器?」
祖寇率先起身道:
「刀!」
衝動,辟安道從祖寇身上,似乎看到了曾經的影子。
雷恩也順勢起身,平靜答道:
「劍術。」
又是一個在自己麵前妄言擅長劍術的,辟安道心中搖頭。
「你說自己擅長劍術,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水平吧。」
瞥了眼自己劍術助理兼管家,對方心領神會,當即取出刀劍來,送到祖寇和雷恩手中。
雷恩見對方手裡除了那支毛筆外,再無他物,好奇詢問道:
「辟安道大師,你不用武器嗎?」
辟安道搖搖頭道:
「這樣就好,全力攻向我,讓我看看你學了多少。」
雷恩聞言,也不再多說,畢竟人家是劍術大師,自己就是個初窺門徑的門外漢,還擔心自己會傷到對方,有點可笑了。
手掌握住劍柄,雷恩整體氣質一變,如同連自己本身也化作出鞘利劍般。
墊步前踏,長虹貫日,森冷的一劍刺向辟安道喉嚨。
辟安道微微頷首,微微側步便避開了這一劍,同時點評道:
「基本功很紮實,不錯。」
橫切,雷恩一言不發,順勢朝側邊橫切斬過,辟安道雙手負於身後,隻是輕輕後仰,鋒刃擦著鼻尖掠過。
雷恩還想踏步前衝,接上肩撞,但辟安道似乎對雷恩的下一步動作早有了解般,已經提前轉身讓開,同時手中毛筆筆尖輕點在雷恩的脖頸。
雷恩收劍站立,拱手行禮道:
「獻醜了。」
辟安道收回毛筆,盯著雷恩,沉默片刻,還是問道:
「你的父親是誰?」
雷恩一頭霧水,隻能照實回答:
「家父雷諾,已經亡故了。」
辟安道聞言,嘆了口氣,略微有些傷感,擺擺手,示意雷恩退下。
祖寇接位過來,被冷落半天,這位皇子心裡早就憋著股火,雖說是這樣,但祖寇還是恪守禮儀,先拱手道:
「得罪了。」
話畢,俯身輕躍,抽刀便斬,辟安道眉頭皺起,在長刀即將斬中自己時,手腕一轉,輕輕將長刀往身側一帶。
接著,前踏一步,毛筆在祖寇握刀的手上劃出一道墨跡,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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