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雷恩點了點頭,裝作什麼都沒察覺的樣子道:
「神通虛子的傳奇太多了,不知你具體想知道哪方麵的?」
筠憨厚一笑道:
「倒也沒想知道得有多清楚了,單純就是好奇,神通虛子真的死了嗎?
還有就是,她晚年住在哪裡,像這樣的大人物,一定有屬於自己的廟宇,以供後人敬奉吧!」
雷恩笑了下道,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道:
「想什麼呢,神通的古老傳承,都傳承多久了,隻有上一代神通死去,下一代神通才會轉生。
從虛子的時代,到如今的無神通時代,中間還隔了火宗神通羅庫的時代。
虛子肯定是早就死了,不過史書並未明確記載虛子死在那一天而已。」 【記住本站域名 ->.】
「啊,是這樣啊。」筠的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這倒不是偽裝,他確實感覺很遺憾。
雷恩微微眯起眼睛,樂嗬嗬道:
「別想了,要是虛子還活著,我們火烈國根本不可能發動百年戰爭的。
據說神通虛子,為避免戰火侵擾,曾經將故鄉「橫濱」,與整片大陸分離,形成虛子島,隱於海霧與波濤中。
如此神通偉力,如果她還活著,想必,光靠威名就足以震懾一切野心家了吧。」
聽到橫濱二字,筠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一僵,作為和虛子同時代的人物,他很清楚,虛子的故鄉,並不是什麼橫濱,而是橫穀。
但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糾正雷恩的錯誤,因為他此刻扮演的,是一個對虛子一無所知的火烈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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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之所以會有剎那的遲疑,是因為他在思索、判斷。
根據雷恩先前的表現,這個人對歷史很了解,並且有強迫症,會主動糾正別人的歷史錯誤。
這樣的人,通常很嚴謹,不會留下這樣常識性錯誤的「話柄」,給其他人糾錯自己的機會。
難道,他是在試探自己?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雷恩盯著對方眼睛,一字一頓道:
「要我幫你叫軍醫嗎?從靈界那種地方返回,對身體和精神,都可能會出現一定的影響。
你知道水族的水療愈術吧,我們火族其實也有差不多的技術,隻是我們的技法,更偏向修復精神。」
他在懷疑我?可我的表演,是絕對天衣無縫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筠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想不通雷恩會懷疑自己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雷恩就是個不會禦術的凡人,這樣沒有資質的傢夥,有什麼資格質疑自己?
他在腦子裡飛快復盤著二人見麵到現在的經過,自己的表現一直都很正常,甚至將自己地位放在較低的提問者、捧場的位置。
忽然,筠反應過來,他記起來了,雷恩似乎從未說過,自己是被虛子所擊敗的。
可是,就因為這樣一句話,這傢夥就懷疑起了自己的身份嗎?
不,他應該隻是懷疑,並未證實,現在隻是試探,我不能自亂陣腳!
至於雷恩所提到的火宗精神療法,筠也有所耳聞,但在他那個時代,這項技法還是非常冷門的,並且效果也遠遠不如水族的水療術那樣立竿見影。
尋常頂多能起到安撫精神,助眠的作用。
雖然不知道這項技法,從四百年前到如今,普及性如何,但出於謹慎,筠還是擺擺手,一副不想給其他人添麻煩的樣子道:
「不必了,我這點小事,犯不著麻煩軍醫。」
可疑。
雷恩也知道,自己估計是陷入疑鄰盜斧的證實偏見中去了——隻要懷疑一個人有問題,那麼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非常可疑的。
想了想,雷恩打算把這件事根羅蘭說一下。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引入第三人的視角,更方便洗清對方身上的嫌疑。
雷恩拍了拍對方肩膀道:
「好吧,你先休息,養足精神,晚上辦慶功宴,要是錯過就可惜了。」
筠眼眶有些濕潤,像是對雷恩的關心十分感動,重重點頭道:
「多謝,雷恩大人。」
雷恩步伐故作輕鬆的離開營帳,但到了帳外,他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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