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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風沒有回他，目光落在血薔薇的背影上。她正站在小樓門口，側身回頭看他。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往她懷裡拱的那一下，確實有點過分了。
“多謝師姐。”
“少廢話，進屋。”
血薔薇推開小樓的門，一盞長明燈在門廳裡靜靜燃著。她在門廳中央站定，轉過身來，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楚風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收緊。那是壓抑著怒氣的本能反應。
“楚風。”她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在紫竹院，你看到的那些死士，其實說到底並不是衝你一個人來的。”
楚風很是疑惑。不是衝著自己來的？還能衝誰？
血薔薇走到窗前，推開半扇木窗。望著窗外那幾株茶花，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既然你已被卷入局，那我有必要讓你知道真相。接下來說的話，你聽完之後爛在肚子裡，不得對任何人提起。”她轉過身，眸子直直盯著楚風，
“趙無極這些年，一直在暗中侵吞宗門資源。靈石礦、靈藥田、妖獸材料，每年經他手的宗門庫房，至少有三分之一被他用做假賬的方式洗進趙家的私庫。我花了五年時間，收集了他四十七筆貪墨的鐵證，每一筆都有據可查。”
楚風的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但心裡已經在翻江倒海。
趙無極是執法堂長老，掌管宗門刑律和後勤調度，如果他要貪，那就是一手遮天的貪法。血薔薇不過二十三歲，卻花了五年時間暗中收集趙無極的證據、也就是說，她從十八歲起就開始做這件事了。
“這件事，隻有我和宗主知道。”血薔薇走到桌邊，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靈光痕跡，那痕跡自動勾勒出血魂宗內門的權力架構圖，
“我沒有告訴琉璃，是因為以她的性格，知道之後一定會直接去找趙無極對質，打草驚蛇。宗主至今未動，是因為趙無極在宗門經營了上百年，黨羽遍布執法堂和後勤司，沒有足夠的準備，隻會引發宗門內亂。我們需要一個契機。”
她頓了頓，指尖在“執法堂”三個字上重重一點。
“沈墨白之死雖然是個意外，你殺他純屬自保。但沈萬山此人，性子執拗，愛侄如子，認準了凶手就不會轉彎。他去找趙家父子之前，其實先去找過宗主，要求徹查你的底細。宗主直接把他擋了回去，說沒有證據就滾。沈萬山懷恨在心，才轉而投向趙無極。這其實就是宗主布的一個局。”
楚風終於開口：“所以從一開始沈墨白對我出手，就是受到宗主的誘導？而現在的情況是，沈萬山想殺我替子報仇，趙家父子想利用沈萬山來殺我，借著這件事把琉璃也扯進來？”
“沈墨白對你動手，是他貪念所致，並非宗主誘引。到後來沈萬山的追查，才漸漸演變成宗主清理門戶的契機。這點你要知道。”血薔薇語氣加重。
“你是琉璃的道侶。一旦你被沈萬山以‘謀殺內門弟子’的罪名拿下，琉璃絕不會袖手旁觀。她出手，宗主就不能不出麵。屆時趙家父子趁亂發難，以‘清理門戶’為名逼宮宗主。一旦內亂爆發，勝負難料。就算宗主最終能壓住局麵，宗門也會元氣大傷。”
她轉過身，直視楚風：“你已經被卷進了這場旋渦的中心。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是扳倒趙家父子的關鍵。因為你是整個棋局裡唯一一個不受趙無極控製的變量。你不是他的黨羽，不受他的恩惠，跟他還有私仇。再加上你是宗主的女婿，身份正當，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當眾揭開趙無極的真麵目。”
“我手上那四十七筆鐵證，需要一個正當的人、在正當的時機，呈到宗主麵前。你是受害者，是被趙家父子暗算的人。你站出來，天經地義。”
楚風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師姐，你救我不隻是因為琉璃的囑托，也是因為我剛好是這盤棋上最好用的那顆子，對不對？”
血薔薇沒有否認。她抬起眸子看著楚風：“是。但你也需要我。否則你隻能被動挨打，等著沈萬山和趙坤一步步把你逼死。”
楚風盯著她看了三息，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行，成交。反正趙坤那王八蛋想殺我，趙無極那老東西也想殺我，沈萬山那瘋子更想殺我。跟師姐合作，我至少還多了個靠山。”
血薔薇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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