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行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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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什麼玩意兒？”張才人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
“回主子，台球是一種兩人對局的遊戲。”
李大牛一邊比劃一邊解釋，“需用一張平整的長桌，桌上鋪呢絨布，四角與長邊中央各設六個網兜——我們叫它‘袋’。
再製十六顆圓球，其中一顆白球為母球，其餘十五顆為目標球。
玩家持長杆擊打母球，使之碰撞目標球入袋，以進球多寡定勝負。”
他見三女聽得入神，繼續道：“這遊戲講究角度、力道與算計，既要眼力準，又得心思細，趣味無窮。”
“聽著倒新鮮。”劉美人指尖輕敲桌麵，“隻是這冷宮裡，上哪兒尋那些材料？”
“主子們放心，材料可因地製宜。”
李大牛笑道，“廢棄的門板拚一拚，打磨平整便是球案。被褥裡扯些棉絮，裹上舊綢布縫實了當台呢。至於球杆——”
他指向窗外一叢細竹，“那湘妃竹竿身筆直，截取合適的一段，前端用碎石磨出圓頭，再包層軟皮即可。”
“那球呢？”李美人追問。
“球的用料需講究些。”李大牛沉吟，“最好尋些硬木塊，慢慢削磨成圓。
若實在沒有，用黏土混入細沙塑成圓坯，陰乾後反複塗刷魚膠加固，也能湊合。”
說乾就乾。
四人當即分頭搜尋材料：劉美人翻出幾塊閒置的破門板，張才人拆了件舊棉袍取棉絮，李美人尋來針線布頭。
李大牛則去砍竹、挖黏土。
思過殿內頓時熱鬨起來。
刨木聲、縫紉聲、打磨聲混雜著女子的說笑，往日死寂的冷宮竟透出幾分鮮活的生氣。
正忙得熱火朝天，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眾人抬頭，隻見老公公郭順佝僂著背站在那兒，臉上掛著慣常的恭謹笑容：“小李子，雲妃娘娘傳你過去。”
氣氛驟然一冷。
劉美人蹙眉，張才人撇嘴，李美人輕輕放下手中半成型的球杆，低聲道：“快去快回，莫要頂撞雲妃娘娘……她性子烈，武功又高，遠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李大牛心頭一沉。雲妃的暴戾在冷宮中是出了名的，動輒鞭打宮人，偏偏她出身將門，身手了得，冷宮中人都忌憚三分。
他隻得擦淨手上泥灰，跟著郭順朝殘月閣走去。
殘月閣比思過殿更顯破敗，院中荒草沒膝，唯獨正堂窗欞擦拭得乾淨。
雲妃正立在書案前練字，一襲素青舊袍，長發隨意綰起，側影清瘦如竹。
“奴才給雲妃娘娘請安。”李大牛跪下行禮。
雲妃頭也未抬，筆下不停。直至寫完最後一捺，才擱筆瞥他一眼：“過來。”
李大牛趨步上前。
“瞧瞧，本宮這字寫得如何？”雲妃指了指宣紙。
紙上墨跡淋漓，是一首小詩：
冷月掛孤簷，長夜數更天。
滿腹知心話，無人對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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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瘦硬鋒銳，卻透著一股孤峭之氣。
李大牛哪敢細看，隻匆匆一瞥便躬身道：“娘娘的字鐵畫銀鉤，氣勢非凡，好看極了。”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火辣辣地疼。
“一派胡言！”雲妃眸光冷冽，“連看都未看清就信口恭維，分明是敷衍！”
李大牛捂著臉，心中怒火翻騰，卻隻能死死低頭。
“聽說近日，你跟孤星宅那幾個賤人打得火熱？”雲妃冷笑，“哄得她們團團轉，又是麻將又是嬉鬨，好不快活？”
李大牛抿緊嘴唇，默不作聲，暗罵道：關你屁事！
“在心裡罵本宮？”雲妃竟似看穿他心思，徑直走向牆邊，取下一根浸得油亮的藤條，“看來是皮癢了。”
李大牛後背一涼，急中生智：“娘娘！奴才、奴才可以再給您製些冰塊消暑……”
雲妃不語，藤條在掌心掂了掂。
“要不……奴才給您捶腿揉肩？”
雲妃依舊麵無表情，抬手便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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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萬直羞珍盤玉，千十鬥酒清樽金
。然茫心顧四劍拔，食能不箸投杯停
。山滿雪行太登將，川塞冰河黃渡欲
。邊日夢舟乘複忽，上溪碧釣垂來閒
？在安今，路歧多，難路行，難路行
。海滄濟帆雲掛直，時有會浪破風長
。整工力儘卻跡字，抖顫而痛疼因雖鋒筆
背紙入透深深跡墨，力全儘用乎幾他，句兩後最是其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