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賞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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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話音剛落，李美人三人眼中頓時盈滿感激之色。
而那些老妃嬪則炸開了鍋，紛紛指著李大牛尖聲叫罵：
“小閹狗胡扯！”
“定是收了她們的好處，在這裡顛倒黑白！”
“皇上切莫聽這奴才信口雌黃！”
“肅靜！”皇帝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院中瞬間鴉雀無聲。
皇帝看著眼前紛亂的場麵，忽然道：“罷了。今日朕心緒不寧，倒想看看，這能讓你們‘廢寢忘食’的玩意兒，究竟是何模樣。郭順，帶路，去思過殿。”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思過殿。
當皇帝看到殿中那神聖的香案被用作牌桌，上麵還散落著未及收起的麻將牌時，臉色果然陰沉下來：“你們來此‘思過’，便是這般模樣？”
李美人三人嚇得幾乎癱軟。
然而，當皇帝的目光落到一旁那簡陋卻新奇的台球案上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走近，拿起一根竹製球杆掂了掂，問道：“此物……便是台球？規則如何？”
李大牛連忙上前，簡明扼要地講解了一番。
皇帝聽罷，竟饒有興致地拿起一枚母球，隨手擺了個姿勢，俯身，出杆。
“啪！”
母球撞上一顆花色球，那球晃晃悠悠，竟真的滾入底袋。
“好球！”李大牛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連忙躬身閉嘴，心中暗叫糟糕。
皇帝卻瞥了他一眼，眼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將球杆在手中轉了個圈，對李大牛道：“你，過來，陪朕打一局。”
李大牛心思電轉，恭聲道：“皇上，奴才身份低微，豈敢與皇上對局。
不如……讓劉美人、張才人、李美人三位娘娘陪皇上切磋，她們也略懂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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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既給了皇帝台階，又暗中維護了三女。
一直靜立旁觀的魏公公聞言，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眼皮，掃了李大牛一眼，心中暗忖：這小太監，倒有幾分急智和膽色，也懂分寸，不像宮裡那些慣會逢迎推諉的滑頭。
皇帝似乎覺得有理，便指著李美人道：“你，過來。”
李美人戰戰兢兢上前，拿起球杆。
她初次麵聖，緊張得手心冒汗，出杆綿軟無力，準頭全失，自然不是皇帝的對手。
李大牛見狀，再次提議：“皇上天縱英明，雖是初次接觸，然球技已顯高明。
不如讓張才人、劉美人也一同加入，三位娘娘合力，與皇上一戰，或許更有趣味？”
皇帝聞言，竟欣然應允：“準。”
於是，思過殿內出現了頗為奇異的一幕：一位年邁的皇帝，與三位年輕貌美的妃嬪，圍著一張粗陋的台球案，開始對局。
周圍太監宮女、妃嬪等人黑壓壓圍了一圈，卻無一人敢出聲，殿內隻剩下球體碰撞的清脆聲響。
皇帝雖年事已高，但顯然有過修煉根基，出杆極穩，目光銳利，準頭驚人。
他很快掌握了李大牛在旁邊低聲提示的“高杆”、“低杆”以及“加塞”等技巧，運用起來竟有模有樣。
一人對戰三女，依舊遊刃有餘，連連得分。
每當皇帝打出一記好球，或走位精妙時，隻有李大牛會忍不住發出真誠的低呼與讚歎：“皇上好杆法！”
“此球走位絕妙！”
“皇上學得真快！”
不知是這新奇遊戲本身有趣，還是李大牛那毫不作偽、充滿驚歎的誇讚讓人受用，皇帝竟越打越起勁，眉眼間的鬱色漸漸被專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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