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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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得富跪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那張慘白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老二啊。”
魏公公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你跟了我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一點，我心裡有數。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活命，假傳我的旨意，讓一個重傷的人替你去送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徐得富臉上，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
“你壞了我的大計。”魏公公說，“陳繼業沒死，雲家那邊就沒了借口。皇上那邊，我得去請罪。這些，都是因為你。”
徐得富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嘴唇翕動，終於發出聲音：“乾爹……乾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魏公公搖了搖頭。
“機會？”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歎息，“你太讓我失望了。”
徐得富膝行上前，想要抱住魏公公的腿，卻被他一腳踢開。
“去吧。”
魏公公轉過身，背對著他，“後院的井裡，有一壇‘醉夢’——那是仙師當年賜下的毒酒，喝下去後，會在美夢中不知不覺死去，沒有任何痛苦。
看在你跟我二十年的份上，這是我最後給你的體麵。”
徐得富癱軟在地上，麵如死灰。
醉夢。
他聽說過那酒。
那是仙師賜給魏公公的寶物之一，據說喝下去後，會在最美好的夢境中安然死去，是宮中最體麵的死法之一。
可此刻，這“體麵”二字落在他頭上，卻如同一把刀，一下一下剜著他的心。
李大牛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徐得富的眼珠子在眼眶裡飛快地轉動，那是在思考，在盤算，在尋找脫身之法。
他太了解這種人了——貪生怕死，自私自利，到了這種地步，絕不會乖乖認命。
打蛇不死，必被咬。
這個念頭在李大牛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知道，對於徐得富這種人，必須一擊致命，絕不能給他任何翻盤的機會。
否則，以他的狠毒和手段，日後必成大患。
想了想，李大牛上前一步，對著魏公公開口：“乾爹，孩兒有一事相求。”
魏公公轉過身，看著他，沒有說話。
李大牛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謙卑與期待，聲音虛弱卻清晰：“乾爹您之前說過，如果孩兒能完成這個任務，宮中的職位任孩兒挑選。
雖然孩兒沒能完成任務，但……但如今二哥的職位空缺了下來，不知道孩兒能不能……能不能頂上去？”
頓了頓，李大牛又補充道：“當然了，乾爹若是覺得不妥，孩兒也絕無二話。畢竟任務沒完成，是孩兒無能，怪不得別人。”
魏公公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不怕李大牛索要東西。
有欲望的人，才好控製。
他給出去的，隨時可以收回來。
相反，如果一個人無欲無求，那才讓他難以把握。
“好。”魏公公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此次任務沒能完成，錯不在你。
雜家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慎刑司掌司的位置，從現在起，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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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眼中閃過驚喜，連忙跪下，重重磕頭：“多謝乾爹！孩兒定當儘心竭力，不負乾爹信任！”
魏公公擺擺手，示意他起來，又道：“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慎刑司那幫人，都是跟著老二多年的老人，你一個新人，修為又低，隻怕難以服眾。
儘快突破到開元境，才有壓住他們的本錢。”
李大牛連連點頭：“孩兒明白！孩兒定當努力修煉，早日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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