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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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妃站在那裡，月光灑在她微微發顫的肩頭。
最初的驚慌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硬。
她是將門虎女，是雲重山的女兒，是見慣了刀光劍影、屍山血海的雲家人。
男女之事她麵皮薄，那是教養使然；可麵對威壓，她骨子裡的堅韌比任何人都要濃烈。
再說了，傳聞皇後養了無數麵首，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自己？
她緩緩抬起頭，直視著皇後的眼睛。
那雙往日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透著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皇後娘娘，”她的聲音不卑不亢，字字清晰，“奴婢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皇後端木清婉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變了個人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好。”
端木清婉輕輕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意味深長，“妹妹果然不愧是雲家的女兒。方才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倒是哀家看走了眼。”
雲妃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皇後上前一步，離她更近了些。
近到雲妃能看清她眼角那絲極細的紋路，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幽幽的蘭麝香氣。
“妹妹，”皇後的聲音壓得更低，低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哀家不是在威脅你。哀家是真的需要——那個送你進開元境的男人。”
雲妃的瞳孔猛然收縮。
腦子中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皇後怎麼知道自己是被人“送”進開元境的？
這種事，這種事怎麼可能有人知道？
即便是那卷《九轉合歡訣》，也隻是說了雙修之法可以突破，可從沒說過突破後的狀態會有什麼異常……
可皇後分明什麼都知道。
如果她什麼都知道，又何必追問那個男人是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妃隻覺得天旋地轉，方才那股冷硬的氣勢瞬間潰散。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六神無主。
皇後看著她的模樣，笑意更深了。
“妹妹放心，”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鹿，“哀家不在乎你們雲家的朝堂爭鬥，也不在乎你會不會被仙師收為弟子。
那是皇上操心的事，不是哀家的事。”
她頓了頓，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光芒。
“哀家隻要那個男人。”
雲妃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下，皇後的臉美豔不可方物，可那笑容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妹妹，”皇後繼續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皇上老了。他的眼裡隻有他的皇室正統，隻有他的江山社稷。可哀家不一樣。”
她伸出手，輕輕拂了拂雲妃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
“哀家不在乎那些。哀家隻想要那個——能送你進開元境的男人。”
雲妃死死咬著唇，沒有說話。
皇後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異。
“仙師明日就要出關，”皇後後退一步，負手而立，“妹妹還有一夜的時間考慮。想好了，就把人給哀家送來。”
她轉過身，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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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步，她又停下，回頭看了雲妃一眼。
那一眼裡，有笑意，有玩味，還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
“對了，”她輕聲道，“妹妹放心，哀家不會向皇上告密的。這是咱們姐妹之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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